第8章

上的少年——白社君，或者说，子鼠。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的黑色长风衣，内衬镂空紧身衣，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渊般的眼眸半闭半睁，仿佛眼前这些白家核心物卑微的讨好，还不如他身后两个少的动作来得有趣。

白芷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正小心翼翼地、力道恰到好处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她动作轻柔，指尖划过少年悍的肩颈肌，带着一种驯服的讨好。

白薇则跪坐在旁边柔软的地毯上，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每当少年嘴唇微动，她便立刻将杯沿递到他唇边，动作流畅而卑微，眼神里充满了温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白萱安静地立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致的青玉果盘，里面盛满了清洗净、晶莹剔透的珍稀灵果，随时准备奉上。

三个曾经的旁支弃，如今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被豢养在这位喜怒无常的主身边，反倒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大堂内，白家众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刻意的奉承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您看……关于老祖宗后天的六十寿宴……”主管家族产业的白启元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我们想着，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届时上京有有脸的物都会到场！正是向所有宣告，我们白家有幸得蒙大您庇佑的大好机会！让他们都知道，从今往后，白家背后站着的是何等通天的物！”他一顶顶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上送。

“是啊是啊！”另一位旁系管事连忙附和，“有大坐镇，那些平里对我们白家阳奉违的家族商会，往后都得掂量掂量！看谁还敢小觑我们白家！”

“大神威盖世，连宗师都视如芥，此等天手段，合该让天下知晓！也让那些明白，与我们白家为敌的下场！”又一个管事激动地说道。

白启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儿子白山所在的院落方向，又想起妻子林婉如冰冷的尸体，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发白。

白崇山浑浊的目光扫过众，缓缓开，声音嘶哑却带着定调的意味：“大的意愿，才是我等行事的准则。后天的寿宴，是否借此宣告大与我白家的关系，全凭大一言而决。”他将最终的决定权，恭敬地捧到了少年面前。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少年身上。

少年半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渊般的瞳孔随意地扫过一张张充满期待、紧张、敬畏的脸庞。

他端起白薇恭敬奉上的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仿佛在品味香茗，而非决定一个顶级家族的命运走向。

半晌，他才放下茶盏，发出一个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慵懒鼻音的回应：

“哦？”

他微微歪了歪，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随你们便吧。”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的小事，“一群吵闹的虫子聚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酷意味，“不过……既然是老太太六十岁，看在她年纪这么大还没死的份上……”

他抬起眼皮，渊般的目光随意地落在白崇山身上，如同君王俯瞰臣子： “到时候，本尊会去露个脸，给你们……一个面子。” “也省得你们白家，被那些不知死活的虫子，烦死。”

“轰——！”

这看似随意甚至带着侮辱的话语，落在白家众耳中，却如同天籁仙音！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敬畏！

“谢大！谢大恩典！！”白启元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噗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咚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响！

“大恩同再造！白家上下永世不忘大恩德！！” “有大这句话，我白家无忧矣！！” “大仁慈！大仁慈啊！！”

如同连锁反应，整个崇德堂内，除了白崇山和白启明，所有白家核心成员，无论旁系管事还是嫡系子弟，全都激动万分地离座跪地，朝着中央太师椅上的少年身影，磕如捣蒜！

感激涕零、语无伦次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对未来权势的狂热憧憬！

白崇山也站起身，双手拄着拐杖，朝着少年一躬，枯槁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老朽……代白家列祖列宗，谢过大恩典！”

白启明看着眼前这荒诞而讽刺的一幕——所有都在跪拜那个凌辱了他妻子、残害了他儿子的仇，感恩戴德……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一腥甜的体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跟着父亲，机械地弯腰行礼，指甲掐了掌心，鲜血无声地渗出。

少年——子鼠——慵懒地靠在太师椅宽大的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