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着眼睛开始张翕着嘴唇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的的陈子业，宋婉玉只能焦急的看着医生，那双摄心魄的杏眼也忍不住闪烁着水华色的泪滴，黑长发大美好似在哭泣一般的媚态反而连御医都看的有些呆住了。

“难道就没有让陛下快点好起来的办法了么？”

“启禀娘娘，风寒是急症，寒收引，凝滞，易闭塞皮毛，邪郁于肺卫，肺失宣降，卫阳失于温煦，乃至……”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你说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已经无心听医生在那里掉书袋，一向温柔典雅的宋婉玉也忍不住的打断了御医的话，急切的询问对方，而御医也只能摇摇，弓着腰不敢抬，战战兢兢的依旧是那几句话，偶感风寒，继续调养，圣躬不克复，请娘娘不要着急，到最后宋婉玉只能不耐烦地拜拜雪白的小手，让这些御医退下了事。

“姐姐……陛下的病如何？”看着御医的背影还没走远，宋松已经从外面踱进来，不过看着床上躺着还在胡哼吟的陈子业以及宋婉玉愁眉不展的媚脸，宋松便不再问下去，他已经从自己姐姐的脸上知道答案了。

“松儿……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我真担心……”

“姐姐不必着急，陛下贵为天子自有上天庇佑……这风雪我看连下了数天也该停停了，天气好转，陛下的病自然就会痊愈了。”胡安慰着自己宋婉玉，其实此次前来宋松是想接着探病的机会询问宋婉玉是否可以回京，因为昨天宋松已经接到探马来报，延州已经被狼鞑攻，数千士卒以及城中五万百姓具被屠戮，连太守赵韪也兵败被杀，好在装满赵韪之前送给自己的财物的大车已经据此不远，所以宋松想来看看是否陈子业病好转，趁着狼鞑还没寇到银州赶紧回京，现在边塞的大败一件接着一件，如果再让陈子业呆在边关恐怕连皇帝自己都有危险，可惜的是来这边一瞧，宋松就知道现在是绝对走不了了。

“宋相，如今车还距离银州尚有百余里地，不知道如何因之？”

“你带一万羽林军前往接应，务必赶在狼鞑寇银州之前阻止狼鞑，将那几车财物接到这边，另外狼鞑寇的消息不要传出去，沈约司马度等现在就等着看我的笑话，这时候这个消息万不能走漏出去……”

“可是宋相，如果狼鞑直奔银州下官恐怕兵力不足……”

“银州镇有一万五千守军，加上两万羽林军，总共三万五千害怕区区几千狼鞑么？李大莫不是害怕了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就按照宋相的意思，我带去接下那几辆大车……”羽林中郎将李乘风本来是宋松新进提拔上来的，自然凡事都听从宋松的意思，眼看对方脸色发沉，李乘风不敢争辩，赶忙按照宋松的意思点兵出击，堂堂羽林中郎将，竟然犹如私家护院一样，为了区区几大车财物带着忍饥挨饿的一万羽林军，趁着风雪去阻击狼鞑。

十一月十七，李乘风带领的一万羽林军在卢水河遭遇狼鞑数千骑，李乘风为保稳妥没有率军出击，而是暂时扎营希望等待援军赶来能够围歼狼鞑，两方经历了几次小战互有胜负，在抢占水源中，羽林军千余被围歼，水源丧失。

十一月十八，风雪终于停下，李乘风所部暂时安营，苦于缺水，想要取冰化水而不得，出营打柴的军士多被狼鞑游骑猎杀，坚持数，营中甚至已经烧毁旗幡烧火做饭。

十一月二十一，坚守数的营中已经缺粮少衣，甚至取暖的柴火都已经筹措不齐，李乘风期待的援军并没有出现，反而狼鞑诸部又围聚了四五千，总计一万多狼鞑将一万羽林军团团围住。

十一月二十三，李乘风组织数次突击均不得成功，次狼鞑在东南角居然留出缺，李乘风大喜，率军就此突围，突围之后在度过枪林河的时候士卒争相踩踏逃命，狼鞑半渡击之，羽林军仓惶大伤亡惨重，乃至横尸遍野，河水为之断流。

李乘风亦在军中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