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年有个女孩儿

她身旁，随手抓过林紫檀的长发，拿在手中玩弄，“你刚才……在数钱？”

没想到还是被秦休发现了，林紫檀轻“嗯”，夺回自己的发，蔑色看向秦休。

她似乎有些心事，秦休怀疑是因为自己和苏鹿鸣，不过想了想，自己魅力还没那么大，而且以林紫檀的格，真是出于嫉妒，应该会抽自己一顿，而不是这样独自沉闷。

秦休笑的温柔，一只手主动搭在少玉肩，想要将她搂到怀中。

林紫檀挣扎一番，挣脱秦休的怀抱，见秦休没有继续挽留自己，又瞪了一眼，主动钻进男怀中。

“在生我的气吗？”

林紫檀摇，犹豫片刻，小声嘀咕道：“不是因为你，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给你算命，骗你钱？”

那哪是算命呀，分明就是一场滑稽的坑蒙拐骗，不过秦休没说出心里话，应了声，不知道林紫檀话中的意思。

林紫檀沉默片刻，抱着双腿，可是她刚开的话题没了下文，语气一转：“本小姐给你讲个故事，想听吗？嗯，以前我从不和别提起，不过是你的话……”

她吐出一浊气，不等秦休回答，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

这是她未出生前的故事。

北域黄雀城最大的青楼有一位艺，传闻是早年死了相公，被夫家婆婆卖了三十两，因为容貌娇美，不似仙子胜似仙子，便做了那家青楼只卖艺不卖身的。

那一年，黄雀城的那位紫发娼只是高台抚琴，便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富家子弟、达官显贵的魂。

可能是还未忘记亡夫，有凡俗的世家子弟出千金买紫发寡一夜都不得，便联合几个纨绔下狠手段，抢占了她。

恰好那年，一位中年路过此处，也许是兴致索然，也想去见见所谓有仙姿色的寡究竟是什么模样，于是杀了那几个纨绔，将紫发寡拐到一间木屋霸占。

他的行为自然惊动了凡俗的官府，有兵家来追问，那中年二话不说连兵家也杀了，有修士来调查，更是被一掌拍死。

没知道那是谁，这件事后来惊动了不少仙，许多散修前来捉拿中年，甚至将整个木屋围得水泄不通，漫天刀光剑雨。

可是那中年就像没事一样，夜夜与紫发寡促膝长谈。

来了四阶修士他便杀了，来了六阶修士也给杀了，后来直接引来了七阶修士，更是被一声怒吼震得七窍血而亡。

这件闹得惊天动地的大事过去没多久，当有八阶的正道宗主前来捉拿中年时，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那紫发寡。

后来，紫发寡回了青楼，同时带回去两个孪生姐妹。

自这对姐妹中的妹妹记事起，她的娘亲就总是念叨一个，常常眺望北方。

她不再接生意，居后院，却也无敢多言，大家都把这个寡当成祸水，恨不得避而远之。

在这对姐妹六岁那年，她们的娘亲得了一场风寒，没有钱买药，没有大夫敢来为其治病，更没有敢靠近她们母三居住的地方。

于是这位曾名动铜雀城的紫发寡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她死前还在念到一个的名字，但是死后，什么都没了。

两个六岁的孩子无法处理母亲的尸体，甚至连自理的能力也没有，姐姐只能学着母亲曾经做过的，安慰整哭泣的妹妹，偷些别不要的剩菜剩饭果腹。

她们姐妹二与尸体待在一起七，第七，姐姐因为偷了两个烂包子，被青楼的公打得遍体鳞伤。

她们躲在母亲的尸体后，姐姐常偷听青楼的子讲些凡俗的武侠之事，也就学着把那些所谓大侠的光荣事迹说给妹妹听。

妹妹听不懂，她只知道一件事，就是那些风流大侠都很有钱很有钱，有了钱，就再也不用过现在的子了。

姐妹依偎在一起，吃掉发霉的包子，一直到那天夜里，后院大门被打开。

早打了姐姐的公被抛在地上，准确的说，是他的半个脑袋。

而来是个身着红衣的中年，中年告诉她们姐妹，自己是她们的父亲，叫林泽虎，现在来带她们回家，回九界山。

姐姐跟了上去，年幼的紫发妹妹望着母亲腐烂的尸体，只问了这个陌生男一句话：

“你如果是我的爹爹，那你有钱给娘亲的尸体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