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们全公司上百号
，三个月没拿到一分钱工资！我儿子当时等着钱做手术！急
阑尾炎穿孔，再晚一天就没了！我没办法！我他妈是没办法啊！”
陈丽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淌了满脸，她的表
扭曲而狰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我去偷了！我去抢了隔壁金店！抢了五万块钱！我咬死了不退！我他妈不能退！退了我儿子就死了！我被判了一年八个月！我认了！只要我儿子能活下来！我他妈认了！”
“而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吃不吐骨
的、该下地狱的畜生！”
话音未落，一只砂锅大的、布满老茧的拳，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张荣芳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荣芳的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瞬间，她眼冒金星，鼻腔里涌出一
温热的、腥甜的
体。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丽彻底疯了。
她所有的痛苦、委屈、绝望和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
。
她对着那个双手被反绑、毫无还手之力的仇，展开了狂风
雨般的、最原始、最野蛮的殴打。
她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张荣芳的脸上、上、胸。然后，她又抬起穿着硬底鞋的脚，对着她的腹部、大腿、小腿，疯狂地猛踹。
“我让你骗！我让你害！！”
“还我老板的命来！！”
“你这个社会渣滓！渣！败类！”
她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她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却招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恨意。
张荣芳像一个
烂的沙袋，在狂的攻击下，蜷缩在墙角，根本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躲避。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
她只能任由那些拳和脚，雨点般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她感觉自己的骨都要断了，内脏仿佛被踹得移了位。
她想尖叫，但一气没喘上来，被狠狠地踹中了腹部，只能发出“呃”的一声闷哼，胃里的酸水和血水一起涌上了喉咙。
囚室里的其他，包括王莉在内，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上前劝阻，更没有去叫狱警。
她们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在她们看来，这场行，不是欺凌，而是一场迟来的、正义的审判。
她们甚至隐隐地，将自己代
到了陈丽的角色中，仿佛每一拳，都是替自己，替那些被“张荣芳们”所害的打的。
这场单方面的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直到陈丽打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而地上的张荣芳，已经不成形。
她蜷缩在那里，浑身是土，囚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
她的脸高高地肿起，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中发出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又过了许久，囚室的门才被不紧不慢地打开。巡视的狱警探进来，似乎是听到了之前的动静。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景——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陈丽，和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张荣芳。
她的眉皱了一下，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语气像是在劝解一场无伤大雅的邻里纠纷，“别真给打死了，监狱长还留着她有用呢。”
说完，她便关上门，离开了。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扑灭了张荣芳心中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她就是一块被扔进饿狼群里的
，她的痛苦和哀嚎，就是这场
心策划的戏剧中，最悦耳的背景音乐。
陈丽喘息着，走到自己的床边，一
坐下，将埋在双臂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而囚室里的其他，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然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被用坏了的、丢弃在角落的垃圾。
那一夜，张荣芳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沾着自己血迹的地面上。
没有扶她起来，更没有给她处理伤。
她的双手依旧被死死地反绑在身后，每挪动一下身体，都牵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