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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纪徽,我忽然想到有个箱子落到家里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
最近的香港
心惶惶,先是新总督上任出台有史以来最严厉法案,黑社会龙
老大盛天豪被指控以多种罪名逮捕,其下各
目凡是未将业务范围洗白成合法收
的也一并被拘捕。
但在抓捕过程中,盛天豪却被
砍中颈部大动脉
血死亡,杀
者犯案后迅速撤离,有
说这是帮派内部矛盾,此案还在侦查中。
但这些和陈淑瑶有什么关系呢?
她说不出,但她有极其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快跑。
“一定要现在吗?”
纪徽低下
,她们的船马上就要开了。
陈淑瑶脱下身上的大衣,是件米白色的,纪徽从来没见过谁穿白色比陈淑瑶更好看,她其实一点也不适合那些
七八糟的化妆品,
七八糟的颜色,她就那样素着一张脸,淡淡的、哀愁地望向某个地方,就像暗夜盛开的昙花,能抓住任何一个
的心。
熟悉的馨香笼罩着身体,纪徽轻轻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她的眉毛特别
,眼窝也
,看
时就显得格外专注。
“小棉桃,再给我唱首歌吧。”
“月光光,落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陈淑瑶唱过很多歌,她的嗓音也是
红的原因之一,是不同于其他甜歌
星的空灵,在聚光灯前,在录音棚中,在大佬的私
会所里。
但都不如这一首好听,那时候她刚来香港,没有钱,买不起药,连活下去都是问题,半夜被热醒身上糊了一层汗,看到纪徽盘腿坐在墙角抽烟,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她们很穷,白天屋里几乎照不到一点阳光,但没想到晚上这样公平,月光可以洒进来,落到纪徽结实分明的臂膀上,很有力量。
陈淑瑶翻了个身,纪徽顿了顿,把烟掐灭,她知晓她心脏不好闻不得烟味,今晚也是太愁了。
“月光光,落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陈淑瑶开始哼这首歌,以前小时候棉桃经常唱这首歌来哄她睡觉,她知晓自己是个没有心的
,但在那一晚,她竟然有点心疼纪徽,为了她这个烂
,不值得。
纪徽用手拭去陈淑瑶脸上的泪珠子,她身体还是不好,再昂贵的药也不大管用,唇色依旧很淡,眼眸中像含着无尽的哀愁,她最见不得陈淑瑶的眼泪。
“别哭……”
她微微垂下
,挨着陈淑瑶的额
,冰凉,她总是这样,永远捂不热。
“如果……可以不用等我……”
纪徽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她知晓自己说的没有意义,但还是想说。
陈淑瑶抬手摸了摸纪徽的鬓角,她总是把
发剪得很短很短,摸起来有些扎手。
陈淑瑶把右耳朵上的白玉兰耳坠子摘下,小心地给纪徽戴上。
玉兰花晃啊晃啊晃,那是棉桃的遗物。
“我等你,快些回来。”
纪徽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