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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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茶餐厅与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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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已经贴上来,吻在洛九嘴角,像毒蛇吐信般一触即离,却留下一抹红印,像一滴未的血。

沈昭奚应该是离开了。

洛九叹了气,起身去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隔间门时,一个舞被两个黄毛男堵在角落。

好像叫——阿柔?

她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就是阿柔给她倒的酒。

走近时,正听见舞软绵绵的推拒,强装镇定的声音有点发抖。

“老板,我唔陪酒嘅~”

壮一点的黄毛已经抓住她手腕,阿柔没甩开,慌了,她看到了刚推门进来的洛九。

“装咩纯?睇你个样就知——”

后面的话洛九没听见,因为她对着阿柔绝望的眼神,又推门出去了。

刚才沈昭奚开的香槟,瓶子还摆在桌上,没有被收走。细长的瓶身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她拎起瓶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啧,还好喝完了,没费。” 她掂了掂手中的香槟瓶,冰冷的玻璃在掌心转了半圈。

洛九再进去的时候,洗手间的灯管滋滋闪了两下,把阿柔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阿柔跳舞的衣服已经被撕了一半了,亮片裙肩带断裂,嘴唇咬出血,但没哭——十八巷的凤台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已经算不错了。

但舞,碰上这种事哭也没用。

看到洛九回来时,阿柔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绝望里突然看见刀光。

两个黄毛正急色,没注意有进来了。

壮的那个正扯阿柔的发,嘴里着酒气:“同我扮嘢?” 瘦的那个低解皮带,完全没注意身后多了个。

洛九没说话,只是掂了掂瓶子。

“砰——!”瓶底砸在壮黄毛后脑勺的声音,像开香槟一样清脆。

他僵了一下,血顺着发丝滴到阿柔锁骨上,温热黏腻。

“你……”他转,还没看清,洛九已经反手一抡——“咔嚓!”

这次是鼻梁骨。

“佢话唔玩,你耳聋?”

瘦黄毛终于反应过来,裤子都没提就扑过来,洛九侧身一让,香槟瓶颈“噗嗤”扎进他大腿,又被拔出。

“啊!!!”

惨叫被洛九一脚踹回喉咙里,他撞上洗手台,满嘴血沫混着碎牙。

她掂了掂手中剩下的半截瓶颈,转向缩在角落的阿柔。舞的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攥着撕裂的裙摆。

“选一个咯。”

阿柔撑着墙站起来,颤着手接过,犹豫了一会,咬着唇,突然在两个的腿上各扎一下。洛九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能走?她甩了甩手上的血。阿柔点,腿还在抖,却没哭。洛九皱眉,突然解下外套扔过去,披着。

转身要走时,阿柔突然抓住她手腕。

“九姑娘……”她声音发抖,但眼神很亮,“谢谢你。”

洛九定定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痞气得和小流氓一样。

这俩扑街坏了凤台规矩。她踹了脚昏迷的黄毛,在他们身上摸索出钱包,将钞票尽数掏出,空钱包随手砸回,维修清洁费。

她数着沾血的纸币,抽出几张递去。她数着沾血的纸币,抽出几张递去。

下次嘅陪酒费。陪我饮酒。

哪怕她才说自己不陪酒,洛九就像是客在拿钱点她陪酒,很恶趣味。

阿柔怔怔望着眼前的钞票,喉滚动。

那些皱的纸币上还带着体温,混合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在十八巷,从来没会把到手的钱分出来,更不会有记得一个舞被撕的衣服需要赔偿。

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洛九的虎,那里还沾着香槟的凉意。

“好好上班。”洛九随意摆了摆手,自顾自走了。

不一会,保安和清洁阿姨一起进来了。

后续不关她的事了,她只是把搜罗到的钞票分了几张给清洁阿姨和保安,当然,她自己也是留了的。

她哼着歌,离开凤台。

在十八巷,真正的音乐是钞票摩擦的沙沙响。

陈记的豉油她还没拿呢,再不去家要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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