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6）】

的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引导她把嘴里的水吐掉。接着她又一次呕了起来。

看着马桶里黏糊糊的呕吐物，我这次，心里的欲望算是真的烟消云散了。

等她吐了一会儿，再次吐出来的全是浅黄色的粘，我想她应该是彻底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空了。我又让她漱了三次，接着便把她抱到了床上，我从酒店房间的冰箱里找出一瓶矿泉水，给她喂了两水，然后便脱掉了她的衬衫和袜子，还有那件对她来说毫不贴身的bra。

我给蔡梦君盖好了被子。在我捡拾着地上的式长裤和蕾丝内裤的时候，她打起了鼾，脸上还带着醉醺醺的红晕。我将她的所有衣服都整齐地叠好，把胸垫垫在了她的罩罩杯里面，然后收拾了一下洗手间。然后，我脱下了裤子，用冷水把脸上和上的唇印彻底洗掉。

我麻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世界，一直都在辜负我的想像。

当然，可能与此同时，我也在辜负着这个世界对我的想像。比如今晚，一丝不挂的蔡梦君就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礼物，白捡来的感体；可我却对此无动于衷，我心里，一直在想着另一个我不可能动得了、动得到的。

接着，我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对着床上的她，默默地发呆。床上明明有只长相身材甚美的体小猫咪，可我却连打飞机都不想。

——何秋岩，你在什么？费如此美妙的夜晚，费床上如此的美么？

或许这一切都是必然，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何秋岩，你在什么？你就为何不能做一个风流逍遥、只活在当下的花花公子喔？你忘了你自己曾经在警专每天的子是多么放、多么“福”了吗？全天下那么多，你又何故只纠结于夏雪平一棵树上？你之前不是还说这一辈子都要对你妹妹何美茵好，可后来不还是移别恋到夏雪平身上了吗？

的确，这世上，40岁左右的熟，练的御姐型的， 苗条又健美的，何止千千万，那么多美好的体，我嘛要因为一个我得不到的，错过了一整件蒲团、一整片快活林、一整座温柔乡？

但我现在，却连身边的蔡梦君都不想碰......

我现在对美茵的感觉的逐渐淡忘，是因为我决定好了要放手；如果我对夏雪平依然不肯放手，那我这一辈子，都必然会痛苦。

我看了看晶电视旁的公共台式电脑，开了机后，我回看了一眼床上的蔡梦君，在确定了她确实是睡着之后，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我在键盘上敲下了这样的字：

“ 辞职报告

尊敬的徐远警督、沉量才警督，及事处与其他部门警官：

本，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一级警员何秋岩（编号：FC1080536），因个原因，加之对警务工作的信心不足，并且因自职以来，在执行公务中屡屡犯下严重过失，并违纪一次，让本切自觉不能胜任未来之警务工作、不能适应警局艰苦之环境与压力、不能承担警务员应履行之职责、不能完成国家与民众之期望，特此，本向局里申请辞职，望各级领导批准。

对于本担任警务工作这段时间，各级领导上峰之关怀，本表感谢！

何秋岩”

写完这些之后，我盯着屏幕发了半天呆。我突然回想起当初我偷偷跑去警专报名的形：我知道我那天一定是热血上脑，但这个决定绝不是脑子一热；我又想起第一次因为起床迟到而被教官在升旗仪式上点名批评：那时候我咬着牙发誓，这样的低级错误我绝不再犯；我什至想起因为自己踢正步的时候踢得不够高，被总教官单独拉出来训练，并讽刺我，“今后，你何秋岩就是你们这届新生的标准”，然后我那一天不吃饭不喝水，就站在场中央练着立正、左右转、踢正步、持枪......一直练到整个虚脱被送进急诊；我想起了此后，在警专里、第一次打架、第一次跟生、跟教官开房、第一次参与校外的群P游戏、第一次考核进年级前十......这些种种的第一次。

我看着屏幕，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了。

只是我没办法马上把这封辞呈发送给徐远、给沉量才并抄送给事处，因为我手并没有我的电子签名，所以即便发了也不能生效。我只好把文档剪切到我的电子邮件里，暂时以稿的形式留存。

关了电脑，我在椅子上又坐了了一会儿。紧接着，我发现自己饥肠辘辘——蔡梦君刚才大快朵颐地吃着，所以她能吐到一塌糊涂；可我刚才在饭桌上为了应付那些姑们，除了茶水以外，生是一东西都没动。

我拿了房卡和车钥匙，把门带上锁好，接着又下了楼。

我拎着夏雪平给我买的那份早餐回到了房间里。

辣白菜已经不再那么爽脆，与酱油黑豆放在一起产生了一发酸的滋味，黑米粥开始结成冻、芡实甚至都有些回生的感，至于煎饼卷油炸糍粑，更是硬的难以名状——我明明可以去点一份更好吃的夜宵，我什至知道自己吃完了这些东西，可能会胃疼。

但，我还是用力地撕咬、用力地咀嚼着，把它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