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1）】

在不行，部队的医院也行，找最好的大夫。”接着他站起身，对夏雪平和我说道：“你们跟我回办公室。”

出了审讯室，徐远走在前面，沉量才跟徐远并排走着。而夏雪平像是有些故意躲着我一般，走在沈量才的身后。没办法，我只好等了一会儿，然后把距离跟夏雪平拉开很远，接着默默在三个身后跟着。

进了徐远办公室后，徐远照旧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后面，沉量才挪了徐远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对着茶几坐下。而我和夏雪平对视了一眼，办公室里只剩下一张可供两个坐的沙发。

“快坐啊，你们俩在我办公室还客气什么？”徐远有些不解地看着我和夏雪平。

我和夏雪平又尴尬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我才让出一步，让夏雪平坐在靠近徐远办公桌的位置，接着我默默地坐在了夏雪平身边，谁也没看谁。

等所有都坐定了，办公室里则出现了很尴尬的安静。徐远、夏雪平还有沉量才三谁也不说话，都只是叹着气。

最后，还是我这个上班迟到了一天的，打了这种安静：“刚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是夏雪平先开了。

她在说话之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抿了抿嘴，开始给我讲述事件发生的过程。我看得出来，她现在有点不太想跟我说话。她应该是看过了我早上给她桌上留下的那张便笺，所以现在她其实一直想躲着我；但是夏雪平毕竟是夏雪平，案子永远比天大，所以我跟她之间的这点尴尬，在案子前也算不上什么。

夏雪平给我讲完了故事，在徐远那儿我有听到了一个更完整的版本，听完之后，我整个都傻了。再接着，沉量才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老式录音笔，播放了一段录音——昨天在食堂里，夏雪平只跟我说过，周正续在后来的审讯中指认一个叫做刘虹莺的杀了高澜，而沉量才给我播放的这部分录音，实在周正续指认刘虹莺之前所说的。徐远说，在审问完周正续之后，他、沉量才和夏雪平就约定对这部分内容保密，因此我是听到这部分刑讯内容的第四个，他希望我也能是最后一个。

我听完之后，脑子里一团混，接着我迅速地把每一条混的扣子解开，把徐远、夏雪平和沈量才分别告诉我的消息编织成了一张网，眼前的事，开始清晰了起来：

首先是沉量才放的那段录音——那段录音是我那天被保卫处禁闭后，夏雪平和沈量才主审周正续的录音的一部分，徐远那天是旁听。录音里，周正续的绪很不稳定。

“你是怎么猜出来我老婆被拐卖的？”周正续问道。

而紧接着，夏雪平回答道：“很简单。你屋子里的陈设，再加上那张你老婆跟群的照片告诉我的。照片是个主观视角，而你不像是个有妻癖的— —我看过你的家里，你是个心细的，自制土炸弹、用鱼线绑上手雷在门布置死亡陷阱，甚至连书柜里你都设下了燃烧装置；可是你在你老婆失踪之后，一直睡在书房里，你们夫妻俩的卧房一动没动；你的衣服基本没怎么洗过，电脑桌除了屏幕和键盘，其他的地方都是一层的灰尘，连厨房也是，这说明平时你并不做家务，都是你老婆做的；但有趣的事，你把卧房保持得十分整洁，一尘不染，说明你其实很你老婆。那么如果你你的老婆，你又没有妻癖，那你老婆的那张照片就只能说明两件事：她出轨，或者被拐卖到低级娱乐场去当。如果是出轨，那么你早就一走了之了。而且我查过，你老婆是两个月以前失踪的，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F市长途大总站，目的地是你的老家J县H乡——那时候你在参加省级的化学优秀教室集训，走不开，而你老婆申萌又不是H乡。她去H乡，一定是帮你去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吧？”

“......我老婆失踪的事跟沉福才无关！”周正续狠狠地说了一句。

“哼，刚才她提沉福才的名字了么？”沉量才在一旁讥嘲地说了一句，“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天经地义，当然你犯法了，我们警方肯定要按国法给你治罪；不过你有仇不敢报、报了仇又不敢说，还在这跟我们帮仇掩饰罪过，同做为男，我真的看不起你！”

接下来，就是周正续的哭声。

于是一切都清楚了：周正续的老婆申萌，就是被沉福才用以往的方式，先迷，然后全家、劝，拍下了艳照以后威利诱，再把申萌买到了其他的会所——周正续从“其他”那里得知，因为申萌的姿色颇佳，沉福才还卖了个好价钱。

“你说的那个其他，是不是就是‘桴故鸣’网站的创始，也就是你嘴里的‘X先生’？”沉量才问道。

“......事已至此，也蛮不过你们了。就是他告诉我的。”

夏雪平听了，接着问道：“那你现在还敢说沉福才的死跟你无关么？”

“......没错，是我求'X先生'帮我复仇的。起初我的想法是直接杀掉沉福才，'X先生'告诉我，只要我跟他接触一天，这件事就一定不会让我亲自动手，他让我放心。”周正续说道，“而且他告诉我，他还可以帮我打听申萌的下落，但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