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陷泥

露微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周默面前：“你昏了一整天才醒一定很，喝水润一下喉咙吧……实验失败的事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做实验的时候失败总是难免的。”

周默心里一暖，颤巍巍地从谢永明手中接过水杯，发声哽咽：“谢谢，实验的事，都怪我一时心急，才……”

“别说了，你不需要也不应该感到内疚，”谢永明开话，面带微笑，“现在实验只是暂时受挫而已，只要我们还在，实验就一定能继续进行下去。”

闻言，周默沉默半晌，终是缓缓地点了点……难得闲暇，他回想起几年前谢永明邀请自己参与实验的那个夜晚，一时感慨良多——当年的他们比现在更加穷苦落魄，既缺科研资金也缺实验经验，所能依靠的仅仅只有自己。

周默正陷回忆中，突然，谢永明发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周默，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研究造子宫吗？”

“怎么现在问起这事？”周默笑着挠了挠脑袋后的一卷发，“我参与研究的原因有很多，主要是跟着你混，然后想搞出点成就青史留名来着，这话还是你当初劝我伙时你自己说的，难道你忘了？”

“我没有忘，我将一切都记得很清楚，”谢永明声音低沉，“只是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想法或许太过幼稚……也许你和我一开始时是想作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进而青史留名，然而我们最终却可能迎来遗臭万年的结果。”

周默皱眉，满脸疑惑：“你的意思是？”

谢永明将心中想法缓缓道出：“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其中剧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一位科学家为了给儿治病而研究基因改造技术，结果误打误撞造成病毒泄露几乎毁灭整个类文明……我担心，我们现在做的实验也会导致类似事发生。”

周默笑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当我们造出一把利剑后，危险的并不是利剑本身，而是握剑的——事在为，只要我们不主动作恶，就不会产生坏的结果。”

谢永明压低声音，给了周默一个看不出意味浅的眼神：“你我不作恶，不代表别也不会。”

周默愣了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对谢永明说：“你是在怀疑李云……”

“嘘，”谢永明竖起右手食指抵在嘴唇前做出一个噤声手势，随后抬眼张望了一下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有些事你知道就好，不必细说，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太过相信自己不了解的。”

周默默然颔首，目光微暗，随即又很快有所振作，以一道犀利眼神望向谢永明：“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把实验进行下去。”

“实验肯定还是要继续做的，而且要加快进度，只不过我们需要在做实验时多留心眼。”谢永明缓缓说着，声音微小，“上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以最快速度完成零号子宫的研究……另外我还有件要拜托你，请你在今天之内联系老陈，让他尽快回国伪装成装修工进我姐家的别墅安装武御系统的监控摄像设备。”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周默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在和你姐的感中陷太比较好……有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或许你自己还没意识到，你对你姐的感已经远远越过了一般姐弟之的范畴。”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还是要这样做。”

以一句冰冷冷的话结束与周默的谈后，谢永明走到实验桌前，望着先前因实验受挫而死亡的实验胚胎，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幕美好事物与熊熊烈火互相映的场景。

“我已没有回路可走，只能尽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