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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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母亲回来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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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市长的从容,“你听我说!妈!你看看这里!你看看这房子!” 我猛地指向四周,指向那璀璨的水晶灯,指向光可鉴的大理石地面,指向窗外俯瞰全城的无敌江景,指向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和艺术品。

“这一切!”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试图用物质捆绑灵魂的徒劳,“这临江最顶级的江景房!车库里那几台你连名字都叫不全的豪车!那些柜子里你一年也穿不完的限量版衣服包包!还有你走出去,恭敬地叫你一声‘市长夫’!这些!这些所有!都是谁给你的?!”

我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力道大得自己都感到疼痛:“是我!陈维民!你的儿子!你的丈夫!是我给你的!”

我的身体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门后的世界崩塌。声音里充满了被到悬崖边的哀求和愤怒的控诉:

“我不求你对我有多好!我不求你像以前那样……那样……” 那个词在喉咙里翻滚,终究无法出,化作更的痛苦,“我只求你!求你看在我给了你这一切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别再去见那个李伟芳了?!啊?!妈!算我求你!离他远点!行不行?!”

门内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应,或者已经晕厥过去时,门板后,传来了声音。

不是开门声。

而是她带着浓重哭腔、碎不堪,却又异常清晰的回应。

那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带着一种被泪水浸泡透的疲惫和骨髓的执拗,穿透出来:

“维民……”

她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妈知道……妈都知道……” 她似乎在努力平复,但抽泣声依旧清晰可闻,“这房子……这车子……这身份……都是你给的……你是个好儿子……真的……从小到大……你都没让我过心……”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量,再开时,那份执拗更加清晰,像一根扎进血的刺:

“……你也是个……好丈夫……” 这个称呼从她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苦涩,“你给了我别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哭喊,穿透了门板,“维民!我的心……我的心它过不去啊!我就是觉得……觉得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李伟芳啊!”

“啪嗒!” 一声轻微的、像是布料被撕裂的脆响从门内传来,紧接着是她压抑不住的、更重的哭泣:“那天……那天我答应了他的……我亲答应的!我答应给他留个后……那是他闭眼前……最后的心愿……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法排解的自责和痛苦:

“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希望没了……他这辈子……真的就毁了……孤零零一个……在房子里等死……维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良心债……我怎么还?!我怎么睡得着?!”

她的绪彻底失控,声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绝望和执念: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我就是想……想帮帮他!哪怕……哪怕只是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给他送点钱!送点东西!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想去!你拦不住我的!维民!你拦不住!”

最后那声“你拦不住我!”,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我最后一丝侥幸的心脏!

所有的哀求,所有的物质捆绑,所有的权力威慑,在她这份近乎偏执的愧疚感和自我牺牲的执念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巨大的、混合着被彻底背叛的愤怒、无能为力的绝望和骨髓的恐慌,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将我吞没!

“好!好!你去!你现在就去!” 我猛地直起身,对着那扇冰冷紧闭的门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完全扭曲变形,“去找你的李伟芳!去给他当牛做马!去给他生儿子!去兑现你对他的承诺!去当你的活菩萨!”

我踉跄着后退,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门后那个被愧疚感彻底吞噬的:

“我陈维民!不拦你!我他妈……再也不拦你了!”

吼完这最后一句,我猛地转身,像一彻底疯狂的野兽,不再看那扇门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向玄关!

昂贵的意大利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杂刺耳的声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是别墅厚重的户大门被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上的声音!

那巨大的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整个空间里绝望地回、回,最终被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彻底吞噬。

门内,主卧里,传来母亲压抑到极致后终于发的、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

门外,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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