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这算是求婚吗

，我曾见过你一次，当然，我把你从伯塔那里带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但后来你给我写了你的名字，我又简单回想了一些细节，就对照上了。”

奈娜感到很惊讶，“很小的时候？是在王宫吗？”

“是的，不过看起来，你并不记得。”希克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奈娜尴尬地咳了咳，“其实，我小时候曾被一个法师抹去了记忆……”

她想着，便脆把当初离开他的原因，以及自己的身世完整地告诉给了希克斯——至少，是她目前所知道的那部分。

听完后，希克斯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开：“奈娜，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很重要。”

听他郑重地喊她名字，且难得对她如此严肃，奈娜赶紧收敛了绪，坐直起来，一脸认真地点了点。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然后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在西伦海之外，又有什么样的世界？”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语气其实有点像在对小孩讲故事，但在面对奈娜时，他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要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对待。

“我只知道编年史上说的那些，什么最初的斯卡从西伦海而来，驱逐了原本居住在王都地区的各个蛮族部落，然后又从神明那里获得了法术的奥秘……”

古斯卡认为海的尽什么都没有，打开任意一张王国的地图，你会看见陆地的四周尽被蓝色的海洋所环绕。

这片土地足够富饶和广大，可以让居住在这里的们傲慢地认为他们自成一个世界。

对曾经的奈娜来说，世界则更加简单，就是阿斯特勒行宫的那方天地，还有利维，而书上写的、王兄说的，对她来说就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但如今，她经历了这么多，认知也发生变化，内心当然也不太相信这些了，尤其在亲自接触了王都的世界后，她对于那些堂皇的政治和宗教神话感到颇为幻灭。

希克斯拉起她的右手，手指她的指缝间，然后合上、收紧。

“那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就是你们书本上不会写的，也是最接近客观上的这个世界的真相的——将近一千年前，第一批斯卡出现在这片大陆上，他们的确是从西伦海而来，但并不是所谓的神的子民，而是一个几乎接近灭亡的部落分支，因为与同部落的发生冲突，无路可走，才冒险出海，叛逃至此。他们都是金发碧眼或蓝眼，和这片大陆的原住民的长相非常不同。当时，大陆上唯一成规模的社会体系是雅弗所所建立的酋邦，而这些斯卡，也获得了他们的许可和庇护，在酋邦内定居。他们之间立下约定，相安无事多年，雅弗所甚至与斯卡共享了法术的秘密。”

“生命之所以成为生命，是因为它以繁衍的本能为基础，而你的先也的确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数逐渐壮大。后来，有一位雅弗所酋长上了一个年轻的斯卡男，他们结合，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们编年史中所记录的第一代王。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斯卡王室的后裔，都是棕发，而非金发，因为你们体内其实流着雅弗所的血统。”

他停了下来，给予奈娜消化这一切的时间，而她虽然感到无比震惊，却还是用力点，示意请他继续说下去。

“事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想你大概也不难猜出来，无非是无数次野心、谋和流血的结合。长话短说，斯卡背叛了与雅弗所的约定，建立起了我们所知道的第一个王政国家，创造出了辉煌灿烂的文明，并用艺术、宗教、文学、神话和诗歌篡改了历史，而所有的纯种雅弗所则被逐渐排挤到社会的边缘，直到今天，成为你们中的未曾开化的蛮族。”

“叛徒终将再叛……罪孽重的君主……”奈娜喃喃道。

“对，这段话来自一首雅弗所长诗。雅弗所没有成体系的文学或者编年传统，因此长老们用相传的诗歌来记叙历史。我来自雅弗所最古老的一系贵族，在我年少时，他们用那首诗告知了我这个世代守护的秘密，当时我曾下定决心，一定要用斯卡的方式让斯卡的文明陨落崩塌，这就是为什么我主动前往王都的法师部研习，并为推翻王政而努力，但是后来，我放弃了，选择回到了这里。”

“为什么？”

“我去过许多地方，也认识了许多不同的，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她摇了摇，不确定他想要说什么。

“那就是，任何族群的之间，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当然，长相不同、习俗不同，可内心都是一样懦弱、贪婪、狡诈、好色，但有时却又惊地高贵与善良；都会饿、困、哭、笑，被刀剑刺中，都会死，理所应当地，被欺辱了，也都会想要复仇。所以即使我成功了又能怎么样？历史已经成为定局。我想，与其将短暂的一生贡献给世代仇恨枷锁的一环，不如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所以，我的目标变成了发展落后的雅弗所地。”

奈娜垂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