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锋千吻

合拢，将圣城庆典最后一丝虚假的光辉与喧嚣彻底隔绝。

粘滞的空气瞬间凝固成铅块，沉甸甸地压在阿格莱雅每一寸被亵渎的皮肤上。

那浓郁的、混杂着汗与雄腐败酸败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裹尸布，死死缠绕着她。

华服繁复的金丝刺绣此刻像无数根刺里的冰冷荆棘，沾满浊的前胸衣料紧贴着肌肤，湿冷、黏腻、散发着令作呕的腥臊。

她僵立在门厅的影里，月光透过高窗的缝隙，惨白地流淌在她凝固如雕塑的侧影上。

被反复蹂躏的胸前如同揣着两颗仍在缓慢腐烂的铅块，红肿刺痛的尖每一次被布料摩擦都激起小规模炸般的尖锐痛楚，牵连着早已崩坏的神经末梢。

她能感觉到那些黏附在皮肤上的污物结晶硬块，正随着她细微的颤抖，像砂纸一样刮擦着娇的晕黏膜。

腐败的气味不再仅仅来自衣物，仿佛已经渗毛孔，钻进了骨髓处。

她甚至能感觉到脸颊和发丝间残留的涸浊迹，像一道道冰冷的、无法祛除的耻辱烙印。

她需要水。需要滚烫的、能冲刷掉一切污秽的水。

这个念如同岩浆在冻土下翻涌，终于冲了她竭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神冰壳。

金线已经彻底沉寂，不再守护，也不再指引。

巨大的耻辱和源自灵魂处的肮脏感让她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阿那克萨戈拉斯，”声音涩沙哑，碎得如同风的落叶，“我……请求……”她吸一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腥臭涌胸腔，几乎让她窒息，“…沐浴。”两个字艰难地挤出唇齿，如同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她始终没有看影中的那个身影，青黄色的眼瞳失焦地望着前方冰冷的墙壁。

每一次开，都让喉咙里那挥之不去的腥膻灼烧感更加剧烈。

倚靠在暗处的书架上的那刻夏，缓缓从影中踱出一步。

他的身形在惨淡的月光下清晰起来，崭新的墨绿制服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

臂弯下夹着的炼金记录板散发出幽微的光晕。

那只红蓝异色的独眼，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穿透黑暗，准地扫描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汗渍和涸的浊迹，以及华服前胸那团无法忽视的、色的、带着粘腻反光的亵渎印记。

他沉默着，空气中只有阿格莱雅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喘息。那喘息也因为胸前每一次细微起伏带来的摩擦痛楚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良久，就在阿格莱雅几乎要以为无声就是彻底的拒绝，冰凉的绝望如同水般蔓延而上时——

那刻夏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在解剖台上确认实验模型的一个微小反应点时流露的、纯粹理的弧度。

“热水在循环。浴场开放时限：三刻时。”他的声音依旧是公式化的冷漠，“不过，金织士，”他的目光锁定了她侧脸僵硬的下颚线条，“你为何如此在意洗去这些痕迹？不过是一些构成生命本质的活蛋白与电解质的聚合体罢了。”

他的脚步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近她。

“如果神如你宣称般至高无上，凡眼中你的躯体是神圣的图腾，是完美的载体。”他站定在她面前一步之遥，高大的影彻底笼罩住她微颤的身影，“那么，承载何种‘印记’，展现何种‘姿态’，又有何区别？神会在意图腾的表面被凡俗的记号沾染吗？”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的碎发。

“你此刻的‘在意’，恰恰证明……”那刻夏的声音低沉如夜枭，带着察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愉悦，“…你内部残存的那点可怜的，还在垂死挣扎，为这具所谓‘圣洁’的躯壳而感到羞耻。”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阿格莱雅脆弱的神经上。

她感到最后一点支撑她的力气都被抽了。

是的，在意……她竟还在意这污浊，这耻辱！

这就是……属于“阿格莱雅”这个“”，而非那个象征“漫”的躯壳的最后一点残渣。

被敌如此清晰地点，比任何体蹂躏都更让她感到彻底的崩溃。

她没有反驳，只是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与屈辱之中。

“走。”冰冷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

浴场。水声淙淙，湿热的白雾弥漫，带着淡淡药和矿盐的熟悉气息。这本该是她短暂逃离尘嚣、洗涤身心劳顿的唯一圣所。

巨大的浴池如同小型湖泊，温热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活水汩汩流、流出。

阿格莱雅站在池边，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轻颤。

身后沉重的步伐如同跗骨之疽。

指令传来，简洁无：“衣卸下。进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