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寒九州】第五章

早饭。到得饭堂之时，见只有寥寥数，看其打扮，皆是来往各地的行商。方勉刚找了个位子坐下，便见门外走进一男一。

这一对男正是萧、吕二。二同是习武之，亦是习惯了早起，此时来到饭堂中，萧剑一眼便瞧见了方勉，不由中咦了一声，举步走了过去，吕然则紧随在其身后。到得方勉身侧，萧剑轻笑一声，抱拳笑道：“方兄弟别来无恙？”方勉急忙起身回礼，又不知二如何称呼，只得拱了拱手。萧剑一愣，方才想起对方不知自己二姓名，当下又 做了一番介绍，待闻得二便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黑白双剑时，方勉方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便称呼萧剑为萧大哥，吕然则是吕姐姐，又邀二一起同用早饭。二欣然坐下，此时伙计将早饭端上，三便边吃边谈。

闲谈中，方勉得知二也要前往无量山参加剑盟大会，心下大喜。他正愁一路无结伴，当下便邀二 同行。萧剑却是有些为难，道：“方兄弟有所不知，我与师妹要先于与师门长辈会合，如此才去雍州，只怕要辜负好意了。”方勉闻言，心下微微有些失望，又闻得二师门已在蕲城，正可顺路一道前往，这一段路上，倒也不会寂寞。三用罢早饭，便到港寻了渡船，一路北上先往罗山，蕲城就在罗山附近。

三上了渡船，沿着蕲水一路北上，此时朝阳方起，正与江水相接，将一袭江面映得通红，两岸青山倒映水中，景致清幽，颇有古诗词中‘山映斜阳天接水’之意。三站在船，一时亦觉心旷神怡。待得驶江心，萧剑忍不住清啸一声，一旁的吕然则轻轻唱起了山歌，歌声婉转动听，犹如黄鹂鸣叫一般，直将方勉听的是如痴如醉。到得晌午，三在舱中用罢酒饭。方勉在山庄中有午睡的习惯，此刻也欲小睡片刻，二也不打扰他，便到舱外闲谈看景去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趋黄昏，方勉躺在舱中，听着船桨划过江水的声音，思绪万千。又听得舱外一阵窃窃私语，正是萧、吕二在闲谈，方勉本不欲探听他谈话，无奈船舱甚小，二的谈话声不断钻他的耳中，却是侣间的甜言蜜语，一时让方勉有些窘迫，只得略微咳嗽一声，告诉二自己已经醒来，果然声音骤消，又见帘子一掀， 一个影闪了进来，正是萧剑。

“方兄弟你这一觉倒是好睡，足足睡了两个时辰。”萧剑见方勉醒来，坐在一旁笑道。方勉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摸了摸，问道：“萧大哥，我们何时才能到蕲城？”萧剑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道：“如今天色已晚，夜晚行舟极其危险，我们看来要在船上歇息一晚了。我估摸着可能还要个两三方能到得蕲城。”正在此时，那船夫又进的舱内，对二说道：“两位客官，前面不远有个集镇，几位是去那里用饭呢，还是直接在这船上用饭？”萧剑看了眼方勉，道：“坐了一天的船了，身子也有些发痒，不如下地活动活动，方兄弟你看如何？”方勉点了点，道：“小弟听萧大哥安排。”萧剑遂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递与船家，让他在此等候，明一早，他们便即回来，船家自去不提。

三上了岸，一路沿小道往前赶去，此时天色已是擦黑，山道两旁树影重重，微风拂过，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枝叶摇晃，看着颇为妖异。忽闻一阵妖风，紧跟着便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树影下倒撞出来，直奔方勉而来。方勉吃了一惊，脚下一滑，侧身避开那道黑影，擦肩而过之时目光朝其脸上略微一瞥，待看清那模样，不由狠狠吃了一惊。

但见那一赤发，如麦斗，凹脸凸鼻，獠牙外露，一副恶鬼模样。又赤上身，下半身仅以一条兽皮遮盖，全身散发出一种令难以忍受的恶臭。更令惊讶的是其腋下竟然还夹着一个孩童，看那孩童 年纪颇幼，约莫三岁开外，此刻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也不知还有呼吸没有。

方勉乍见那腋下幼童，不免心中吃惊，脚下一顿，身子已然一个转身，伸手往那背上拍去，中招呼一声：“这位兄台……”哪知那听得方勉的招呼，脚下愈发走得飞快，只这一会功夫，二已相距三四丈远了。方勉见其如此鬼祟，心知定有异常，不由一声长啸，跟着身子一纵，五指张开，直往那肩膀抓去。那见一时逃不过，忽而转过身来，跟着中怒吼一声，声音如裂金石，震得耳膜隐隐刺痛，跟着一拳击出，狠狠砸向方勉胸。方勉身在半空，见其一招势大力沉，不敢硬碰，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从其顶一跃而过，稳稳落在一旁。此时萧、吕二亦觉出不寻常来，亦同方勉一起，将那围在了中间。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月亮从东边升起，犹如一个玉盘一般明晃晃挂在半空。吕然借着月光细看那，见其相貌凶恶犹如间厉鬼一般，不由一声娇呼，花容微微变色。萧剑见其腋下夹着一个幼童，心知其定然不是什么好，唰的抽出腰间长剑，剑尖微颤，直指那。一旁的吕然与方勉亦是拔剑在手，严阵以待。那中嘶吼连连，眼中凶光频频，不断挥舞双臂，三担心其伤害幼童，一时亦不敢轻举妄动。

未及片刻，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