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别

也许她至始至终都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存在，也只会给所有来去麻烦与苦难。

有苦心喉的眼泪流中，在林晓寒的恸哭中被吞下腹。

你说被吞食的泪水与清涕会流进腹中孩子的心脏吗，孩子也会品尝到苦涩吗？

林晓寒不知道，她还尚未接触体结构方面的知识，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消化道和生殖腔其实从不连通，她只知道这些都存在于在她小小的肚子里，疼的时候都一样钻心的难受。

游曦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林晓寒慌抽出一旁的纸巾擦拭着游曦角流出的垂涎，眼眶已然哭肿发痛，林晓寒狼狈细吻着游曦的脸颊，中不断喃喃着游曦的名字，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再多看游曦几眼，视野中却全是模糊的色块。

她真的很游曦，很很。

林晓寒无在意的豆蔻年华，夜是湿地下室漏的风，是陆离夜店摇曳的霓虹，隔壁经常大吵大闹的姐姐终于彻底疯了，吵吵悲哭着什么“生”，“意义”，“不公”啊，就一刀了自己的侧颈，涌的血迹从房间的这飞溅到了房间的那。

似乎是之前学过医学的姐姐，一刀下去，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

楼上夜的夜店依旧载歌载舞，拊髀雀跃，只有林晓寒听见声音发现了姐姐的尸体，林晓寒到达房间时，姐姐的身体依旧是那么温暖，她想着此刻挤姐姐的怀抱是否能得到姐姐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林晓寒看见有血从姐姐的侧颈流出，其中两根管汹涌奔腾着无边的血，她想着也许堵住管姐姐就又能活过来了，于是她便走近伸手掐住了涌血的管。

手下的管子触感粘腻稍韧，她木木掐着手下的管子直到姐姐完全冰凉，但在心中的幻想城中，姐姐又活了过来，姐姐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夜店，她们一起跑得很远很远，再也不回来。

待第二终于有发现房间中的异样时，一群指着她的脸叫她疯子，还说要将她关进监狱，但是监狱的工作员把她叫过去问了一圈就将她放回来了，她又回到了自己漆黑的地下室，姐姐也没有来带她走。

世界就是这般混沌无光，所有经历都在告诉她，这般冥昭瞢暗才是世界的常态，但直到那值班扫地，夜店的投影中正热切播放着帝国军事频道。

投影中有一位俊俏异常的士兵，一持枪横过万巷敌兵，子弹碰撞敌军的身前炸出五彩的颜料，这是帝国军部的对敌表演赛，墙角的摄像机仰拍着翻墙高跃的士兵，士兵挥洒的汗滴在慢镜下熠熠闪耀，身后的灿烂似乎都成了赧颜的点缀。

最后当这位士兵击倒最后一名敌军，在最高的废墟上高举自方的旗帜时，全场观众都发出了热腾激烈的喝彩与呐喊，解说员也难压激动异常的心，对其赞誉有加。

解说员说：军部第一分队的队长游曦，将有望成为帝国未来的太阳！！

那姐姐问，生意义是什么。

是啊，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但至少那时那刻，隔着小小的投影屏幕，耀眼的光辉终于洒在了她的左胸，其下的血重新翻涌，血也再次野蛮生长，她紧绷拘挛的生终于得到了初次的惬意放松。

自那之后，她便主动申请承担了夜店每下午的清洁任务，一边握着扎手的扫把，一边等着军事频道开播，满心期待着那位叫游曦的少的出场。

有时是略带青涩的周常汇报，有时是每基础的军队训练，导播似乎知道每次播到这名少时，频道收视率便会直线上升，所以也老怼着游曦拍个没完，正好方便林晓寒对着游曦的脸愣愣发呆。

林晓寒渐渐学着频道中游曦的样子，她勤奋，加油活，偷偷学习调酒的知识，努力从自己瘪匮缺的土壤中汲取着营养，她想着，等她存够足够的钱，她就去亲眼见游曦一面。

夜店门的植株长歪了，老是朝着大门外生长，店长告诉她这叫植物的向光。

在这般昏暗的地下室中，她似乎也长歪了，老是朝那位光芒万丈的士投去目光，她觉得这叫类的向光。

可以说，她的生除开喜欢这耀眼的太阳，再无第二种选择。

但今她就要永远地离开这位光华夺目的士了，前去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想好的偏远地方。

“游曦……呜呜呜游曦……游曦……游曦……”

她没上过学，没接触过什么地理知识，不知道帝国的形状，不知道世界的形状，游曦是她所能接触到的世界的最边缘。

她不停呼唤着游曦的名字，不止是在呼唤游曦，而是在呼唤她所知晓的整个世界。

所有的不安与未知都能在这个名字中寻到令安心的解药，寻到能令黑暗中的种子生长抽枝的光芒。

痛哭好一阵，林晓寒才轻轻安置好了游曦，红肿着眼睛查看时间，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