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面容庄重，双眼微阖，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整体看起来栩栩如生。

张坤被其吸引，不仅是视觉上的震惊，还有某种说不上来更层次的感共鸣。

他的理告诉他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是量子效应产生的幻象，但内心处有个声音确信自己目睹的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一个与地球截然不不同的世界。

只是短短数秒，奇迹的帷幕总是落下得比升起更快。

随着超级闪电的能量释放殆尽，那个超越物理定律的时刻也随之终结。

量子纠缠效应像肥皂泡一样裂，另一个世界的影像逐渐淡去，重新露出涡机真实的内部构造——密集排列的金属叶片高速旋转形成的死亡风。

当张坤猛然意识到自己仍然身处险境时，已经太迟了。

涡机内部温度急剧升高，金属零件开始冒出刺鼻的烟雾。

失去支撑的张坤向下坠落，自由落体的瞬间，他的双腿撞上了旋转的金属叶片。

金属与血接触的刹那，传来了令牙酸的切割声。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喉咙处发出来，但很快就被机器的轰鸣淹没了。

下半身传来难以名状的剧痛，他感觉不到腿的存在，只有温热的体涌而出的感觉。

鲜红的血如泉涌般，洒落在仍在旋转的叶片上，形成一朵凄厉的血色花朵。

残存的意识促使他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哪怕只是一根救命稻。

但涡机毫不留地吞噬了一切希望——他的右手臂被无地绞碎，骨骼断裂的脆响与肌腱撕裂的声音织成一曲死亡的响乐。

又一声惨叫撕裂了车间的寂静，但此时的张坤已经处于休克边缘，痛觉神经的信号几乎超出了大脑处理能力的极限。

涡机内部产生的强大气流形成了无形的飓风，将他残不堪的身体推向出。

张坤的身子被抛出涡机，像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

伤处不断出血来，在车间的地面上留下一条蜿蜒的血迹“嘭！”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车间地板上，随之便昏迷了过去。

同一时刻，那台巨型涡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炸，随后便是大量白烟从各处缝隙中涌而出。

巨大的机身开始震颤，轴承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叶片减速直至完全静止，这台价值千万的巨型涡机便就此损毁。

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消毒水的气味唤醒了张坤的意识。

他睁开眼睛，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到雪白的天花板上。

点滴瓶悬在床柜上方，透明体一滴滴落输管，节奏单调而规律。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细微的蜂鸣，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表明已经是上午时分。

“你醒了。”

张坤转看向说话的方向，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站在床尾，手里拿着病历表。

“医生，我睡了多久？”嗓子涩得像是沙漠。

“整整五天。”医生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输速度，“再晚一天送来，恐怕你就撑不过来了。”

一阵麻木感从腰部以下传来，右侧肩膀也是空的。

张坤试图挪动身体，却只感受到了束缚和疼痛。

记忆如水般涌来——巨型涡机、闪电、那不可名状的奇特现象……最终定格在自己被抛出的瞬间。

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的生就此毁了，成为一个不完整的残废。讽刺的笑容爬上嘴角，如此脆弱的生命，为何偏偏没能当场死去？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公司副总带着几名职员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挂着关切的表，但张坤知道，在这些眼里，他现在只是一个麻烦，一个可能带来巨额赔偿的负担。

“小张，你没事吧？听说你醒了，我们都来看看你。”副总握住他仅剩的手，力道恰到好处的真诚。

“谢谢领导关心。”张坤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接下来是例行公事的慰问和事故调查。

张坤详细描述了当天的况，关于雷击、玻璃碎和涡机失控的全过程。

唯独那段奇特现象的经历他只字未提，不是有意隐瞒，而是知说出来只会被认为是药物导致的谵妄症状。

“我们了解了基本况，”副总点示意记录员收起笔记本，“放心，这次是工伤，公司会按最高标准处理赔付问题。你只管好好养伤，其他事不用心。”

客套话结束后，领导一行礼貌地告辞，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坤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种难以名状的绪在胸腔扩散——不是感激，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

阳光斜照进病房，给苍白的墙壁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