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波微步

长的孩子注定不会太快乐，但别的家长都在这么做，没有办法。

再说，东亚传统的教育理念就强调吃苦，太过轻松安逸反而需要警醒。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小钟本来背不住这段的说教，也不理解，因为背不住挨了顿打，饿着肚子，背出来才许吃饭，再没敢忘。

被娃的经历留下很的心理影，等她再长大些，狂躁的叛逆期就像一阵飓风摧毁大培养她的苦心，留下满地没法重建的废墟。

废墟不是可以开疆拓土的荒地。

就算想放些新的东西进来，狭仄的心已难容下。

眼前的男不一样。他身上文化的气度，讲话慢条斯理的劲，一看就被教养得很好。

如果当时的她不那么任，能再咬牙忍过痛苦，未来是不是也可以变得像他一样？

但这种可能，小钟永远错过了。

她自言自语似的感慨：“你像电影里走出来的。但现实里遇到和荧幕前观看很不一样。镜会吃掉身上的灵晕，好看的出现在镜里，不可避免美得空。”

小钟像刻意确认一般又看向他，却发现他在听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的身上，像忽然闪起的星星。

飘忽不定的感觉让小钟不由地紧张起来。

这算是表示礼貌的社礼仪吗？看着对方，以表示自己认真在听。小钟不喜欢社，更不喜欢在谈话中时时看向他，确认对手方的存在。

大钟长久沉默，她几乎觉得说错话了。

他一看就是经常被说漂亮的那种，相同的奉承估计已听得麻木，甚至可能还会厌烦——你们这些庸俗的凡，好像除了皮囊就看不见别的。

最后，他只确定地说了声：“谢谢。”

用力表现得诚恳，同时也冷冷的。

三楼狭窄的走廊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