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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如山。穿着臃肿棉衣的工农兵们，如同忙碌的蚁群，在极寒中沉默地劳作着，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
李良宵跟着其他
跳下拖拉机，双脚
陷进及膝的积雪里，冰冷刺骨。
一瞬间的恍惚袭来——这一切真实得可怕，却又荒诞得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那几个同车的
生迅速聚拢在一起，跺着脚哈着气，互相说笑着取暖，努力活动冻僵的肢体。
李良宵被彻底排除在这个小圈子之外。
车上那种微妙的排斥感此刻已清晰无误。
不过，这正中她下怀——远离这些“熟”，反而降低了
露身份的风险。
一个裹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戴着同样旧军帽的中年男步履匆匆地朝她们走来。他身材瘦高，动作
练，眉宇间带着一
急迫。
“我是鹤原三分场副场长谢光辉，欢迎你们到来。”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生中一个圆脸、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姑娘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谢场长！二师十六团七连排二班知青向您报到！我是班长张小兰！”
“王桂兰向您报到！”
“陈秀芳向您报到！”
……
二班的知青们依次响亮地报上姓名，唯独李良宵沉默地站在雪地里，像个突兀的局外。
谢光辉的目光扫过来，最终锁定在她身上。他觑起眼睛，神
严肃地上下打量。
其他知青也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混杂着不解、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