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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洼的，偶尔踩到一根拱出地面的树根，会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踩断了什么骨
。
顾长宁走在他旁边，她的步幅比他小一点，但节奏跟他很同步，走了大半天，两个
的步伐不知不觉合到了一起。
沈琢言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让她走得更舒服。
“你看那边。”她忽然开
，指了指左前方。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十几丈外，一棵剑形树的树
上缠着一株藤蔓，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在紫色的天光下白得发亮。
“灵藤花。”她说，“花瓣可以
药，根茎能炼器。”
“你懂这个？”
“炼器的得认识材料。矿石、灵木、灵藤，什么都得知道一点。”她顿了顿，“那株长得挺好的，要不要摘？”
“不急。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回来的时候再说。”
她点了点，两个继续往前走。身后，沈知鱼小声跟苏清辞说：“他们俩走路的样子好像老夫老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沈琢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剑形
的叶子，看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群青风狼，大约十几只，毛色青灰，眼珠泛着绿光。
领的是一只三阶狼，肩胛骨高高耸起，像两把刀。
“绕路。”他低声说。
石
军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不甘心。“三阶而已，我能扛——”
“狼后面还有七八只，藏在树影里。”沈琢言指了指狼身后，“打下来至少要伤两个，划不来。”
石军闭嘴了。
沈琢言正要转身，顾长宁忽然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很轻，像猫一样。他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已经踏进了空地。
“顾——”
她拔剑了。
剑从戒指里取出来，通体银白，剑身修长，剑格上刻着简单的云纹。
剑出鞘的瞬间，她整个都变了——眉眼间的温婉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锐利，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狼发现了她，低吼一声，狼群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她没等它们合围，径直朝狼走去。
石军要冲上去，沈琢言拦住他。“等一下。”
“可是——”
“看她打。”
顾长宁的剑法不像剑修。
剑修的剑是烈的、快的、恨不得一剑把天捅个窟窿。
她的剑不是。
她的剑像她打铁——稳。
每一剑都不多余，每一剑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第一只扑上来的狼，被她一剑削断了前腿，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她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拔剑的时候连血都没溅出来。
狼急了，亲自扑上来。
三阶妖兽的扑击力道很大，她不敢硬接，后退半步，剑尖在地上一点，借力旋身，堪堪避开了爪子的锋芒。
狼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在外袍上留下了三道子。
沈琢言的手攥紧了。
顾长宁稳住身形，不退反进，剑尖直指狼咽喉。
狼偏躲开，她的剑顺势往下走，在它前腿上划了一道子。
狼吃痛，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她没追，站在原地，剑尖朝下，看着它。
狼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转身跑了。剩下的狼也跟着跑了。
她把剑收回戒指，转身走回来。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到了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看到沈琢言正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你剑练得挺好。”
“还行。”她在他旁边站定，语气平淡，“在宗门的时候，有空就去剑修峰那边蹭课。钟离师父知道的，他说器修练剑没坏处，就由着我了。”
石军走过来，难得说了句长话：“顾师姐，你这剑法，剑修峰那边能排上前列了。”
“没那么夸张。”她笑了笑，酒窝露出来，“就是练得久，手稳而已。”
沈琢言从戒指里摸出糖，递了一颗给她。她接过来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子。
“衣服了。”
“嗯。没事。”
他从戒指里摸出一件净的外袍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看，没穿，叠好收进了自己的戒指里。
“回去再还你。”
“不用还。”
她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下午，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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