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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被层层白绷缠绕，遮得严严实实。
她静静坐着，指尖搭在
椅扶手上，似在聆听风过竹林的细碎声响。
顾砚舟立于竹院门前，目光落在椅上的
子身上，声音低而克制，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姑娘。在下顾砚舟，无意打扰。只是突发
况，暂借贵处隐蔽片刻。”
南宫锦静静坐着，双目被层层白绷缠绕，遮得严严实实。
她指尖轻轻搭在竹制小几边缘，似在聆听风过竹叶的细碎声响，半晌才微微侧首，声音温软如春水，却带着一丝自嘲的淡然：“小子南宫锦。公子应是新生吧……叫我锦儿学姐便好。无妨，公子大可随意。”
她抬手，纤细指尖轻点桌面，一缕灵力悄然流转，竹杯中茶水自行升起，温热而清香，稳稳落
另一只杯中，推到顾砚舟面前。
“公子来，喝
茶水吧。”
顾砚舟脚步微顿，终究走近，在她对面坐下。
指尖触到杯沿，温热的瓷意顺着掌心传，他低
抿了一，茶香清冽，喉却忽然让他心绪一清。
——风霜希又如何？她看不出我是顾黎，我躲什么？
方才那
骤然涌起的怒气与慌
，竟扰得他方寸大。
他唇角自嘲地弯了弯，正欲起身告辞，手腕却倏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
“啊！锦小姐！”
南宫锦指尖颤抖着，却抓得极紧。她另一只手缓缓探来，轻轻复上他掌心的伤，指腹沾了些许鲜血，送到鼻尖轻嗅。
“是子夜的毒……”她声音低低，带着一丝痛楚与歉疚，“公子……是被子夜伤的吗？”
顾砚舟眸光微沉。
子夜……南宫子夜。原来是她的亲弟弟。
他沉默片刻，终究冷冷点了下。
他并非一味恨屋及乌之
——譬如孟羡书之母，他便从未迁怒。
可南宫子夜方才那一箭，险些伤到云鹤的面纱，险些让她当众蒙羞。
这份账，他记着。
南宫锦却似未察觉他语气里的冷意，只紧紧攥着他的手，声音发颤：“公子……这是我弟弟亲手炼制的剧毒，我最熟悉。我……我有解药。”
顾砚舟本欲开说自己随时可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弟弟的错，你来弥补，也无不可。
他重新坐下，缓缓伸出受伤的右手。
南宫锦小心翼翼地舒展开他的手指。箭尖是四棱剑刃，
极
，四道伤狰狞纵横，鲜血仍在缓缓渗出，毒素青黑，沿着筋脉隐隐鼓动。
她从袖中取出几只玉瓶，指尖轻颤，却动作极稳。
先以灵力
出毒血，黑紫色的血珠一滴滴坠落，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再撒上淡金药
，药触及伤时激起细微白烟，痛意如针刺骨髓，顾砚舟眉心微皱，却一声未吭。
最后，她取出洁白绷带，一圈圈缠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指尖偶尔触到他掌心血，带着一丝凉意。
顾砚舟垂眸，静静端详她。
南宫锦容貌算不得惊艳，却有种极温婉的柔和。
乖巧版本的婵玉儿？
不似。
唇瓣微微抿着，刘海被微风拂动，轻贴在额前，缠目的白绷更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整个像一株被雨打湿的素兰，清淡，却叫移不开眼。
他胸中那团翻腾的戾气，竟在她细致缠绷的动作里，渐渐平复了大半。
顾砚舟长长吐出一气。
南宫锦指尖一顿，声音低低：“是……子弄疼公子了吗？”
顾砚舟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声音放软：“哪有。是我看锦儿学姐……太好看了。”
南宫锦耳尖倏地红了，声音带着一丝慌与自嘲：“公子言重了。锦儿双腿瘫痪，双目已盲，哪里来的好看之意……”
顾砚舟垂眸，目光落在她指尖缠绕的绷带上，声音低而认真：“我说好看，就是好看。多亏了这毒，才让我有机会……细致观赏一番锦儿学姐。”
南宫锦唇瓣轻颤，半晌才低声道：“莫要贫嘴……只能对公子说声抱歉。我弟弟为了替我搜集药材，任差遣，做了许多错事。说到底……还是怪我。”
顾砚舟眸光微动，声音平静：“没事。若换作是我，身边之如此，我也愿意……出卖尊严。”
南宫锦指尖一颤，眼眶隐隐湿润，却被白绷遮住，无可见。她低低道：“谢谢公子……体谅。”
顾砚舟抬手取出身份玉牌，声音轻柔：“锦儿学姐，可否……给个联系方式？”
南宫锦一怔，旋即苦笑：“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弟弟……”
顾砚舟垂眸，指腹摩挲玉牌边缘：“若
后毒伤复发……”
南宫锦忙道：“好！公子有事，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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