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辈子戴着这副温柔的面具守着她，倒也不错。
管弦乐队正拉奏着低沉的大提琴曲，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意穿过餐桌。
顾卿礼伸过手，将切好的和牛与顾倾鸢面前那份尚未动过的餐盘轻轻
换。
“先吃点东西垫垫胃，海风吹久了会凉。”
“谢谢……”顾倾鸢回过神，看着男
清冷而贵气的侧脸，心
莫名一颤。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鼓起勇气般开
：“宋先生，我和你认识也有一小段时间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顾卿礼手指微微一顿，双眸缓缓抬起，目光灼灼地定格在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上。
突然间，他觉得海
拍击船身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那唯独对她才会疯狂跳动的心。
他想在那层虚假的皮囊下，塞进一点点真实的自己。
也想抛开所有伦理与枷锁，用一个真实的名字，与她重新相识一场。
于是，他真的鬼迷心窍地开了。
“我叫宋霆。”
“雷霆万钧的霆。”
他放下手中的餐刀，在半明半暗的灯火下，像是要把未曾说出的
，都赌在这一刻的呼吸错间。
他唇角上扬，语气低沉：“虽然我们初次相遇，并不是在一个值得开心的况下……”
“但现在，我们重新认识吧。”
重现认识……顾倾鸢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餐叉，也学着他的样子，眉眼弯弯地笑开了，“好啊。”
“我叫顾倾鸢。一见倾心的倾，纸鸢飞过沧海的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且甜软地说：“很高兴认识你，宋霆。”
她俏皮地歪了歪，“宋霆这名字听起来很有威严，感觉和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么说，他单手撑着下腭，微微往餐桌中央倾斜，对她接下来的回答十分感兴趣。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
顾倾鸢认真地想了想，轻声答道：“我觉得……你没有表面上冷酷霸道，你其实是个很寂寞的。”
顾卿礼眉心微挑，“寂寞？”
“对。”
顾倾鸢大胆地往前凑了凑，“只是一种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我，你没有其他可以温柔对待的一样。”
随着距离靠近，那张
致的小脸在男的视线中逐渐放大。
清澈明亮的瞳孔正倒映着他的身影，弯曲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
，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因为说话而微微启合，娇
欲滴。
他喉结重重一滚。
这世上确实没能让他温柔。
因为所有仅存的
，早就全数透支给了眼前这个名叫顾倾鸢的
孩。
“你倒是看得通透。”他低笑一声。
咦，这回答和预期的不太一样啊。
顾倾鸢刚想解释自己只是随胡诌
道时，戴著白手套的服务生切
两之间。
“请问两位要来一瓶红酒吗？”
服务生微微躬身，“今晚我们刚开了一支82年的romanee-conti，感层次丰富，非常适合两位。”
顾倾鸢还在愁着上一个话题，被服务生一问，脑袋还没及时转过弯来，便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
“好。”
然而，话刚脱，对座的男便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被看得背脊发毛，她摸了摸脸颊，担心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然后有些心虚地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卿礼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杯，指尖在玻璃边缘摩挲，“你知道这船上开一瓶这种年份的酒，要多少钱吗？”
她摇。
她平常不喝红酒的，对此完全没概念，扫了一眼酒瓶上复杂的法文标签，又看向服务生。
“小姐，这瓶酒目前市价是八十五万，加上游
的服务费，一共是九十二万。”服务生保持着职业微笑，轻声道。
“九十二万？！”
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哪里是在喝红酒，简直是在喝金子！
顾倾鸢吸了一气，很快冷静下来：“那……那我们一起喝，钱就平分？”
话一出她又后悔了。就算平分，那也将近五十万，她一个穷学生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不然……不喝了，算了吧。”
她尴尬地朝服务生摆摆手，恨不得找个地
钻进去。
顾卿礼看着她慌又真实的模样，心底竟软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