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树莓和黑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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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曼德拉草剧团与雨中乱动的大图书馆芭尔摩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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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弧线。

伴着列车车和铁轨新一的碰撞、酒红色的长发又一次从少肩垂下来、落在书页上,和那些褪色的文字书写在一起。

“也许……因为它既是守护的、也是漂泊的。守护的东西,家、、财富,需要被带到远方,也需要被带回来。守护者不一定是守在原地的。有时候,走得更远的,才能把更多的东西带回来。”

虽然那样答复了芭万·希。

还是觉得,那样反方向的象征运用、对于曼德拉,尤其是妖国的那个“她”而言更算不上奇怪。

但是看见芭万·希的睫毛那样颤了一下。

然后是妖少接过的应答。

声音细得也像雨丝。

“御主。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和这本书里另一段话几乎一模一样。”

“是哪段?”

魔小姐将书翻到更前面的一页、指起那段被铅笔轻轻划过线的文字:

“其旅之身所备,非因其好游、而因其归。所至之处愈远,然归心愈切。其携归之物——远方之唱诗、异域之祝福、漂泊中光之所见,本乃家宅珍馔之守候。”

芭万·希读完文字选段,没有抬。看见少的手指停留在书页上,指节正泛着白,那样的用力、好似压制着那些容易透析的传说。

“芭万希。”

“嗯。”

“在想什么呢?公主殿下。”

妖公主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雨声在两个的肃静间变得格外清晰。

远处山峦环合在车窗上、车顶上、铁轨上的白噪音绵密中越来越近,将山脚下的村庄展露在车窗的边框。

石墙的灰、屋顶的红,也如积木般筑垒了烟囱飘出的白色炊烟、以及两个眼前的、那番久远时光的风景。

“我在想……”

妖公主的应答沉得像在自言自语,但也刚好足够她的类恋倾听下。

“曼德拉被拔出来的那一刻。它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愿意花那么多时间、那么大的耐心,把它的根须一根一根地从土里理出来。它发出那声叹息的时候……”

芭万·希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那个是在等我的主动。

“它又在想什么呢?那个曼德拉。”

“它应该在想、原来还有记得。”

妖少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重新覆在我的手背上,感知到芭万·希的手比刚才更暖了些。从手指到掌心。

“会不会觉得曼德拉很傻?御主……等了那么久,就为了等一个来把它拔出来。”

少重新抬起问询着。看见那对铅灰的眸子里、映着车窗外的雨幕模糊。

在那个地方、我的倒影被衬得更加清晰了。

“不会。”

“等待本身不是傻的事。傻的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它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这一次。”

“所以说、它在等什么。这一次的话……”

“允许我说吗,公主大。”

“快说啊。”

“等一个愿意花时间的。”

将芭万·希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公主殿下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别过脸去,酒红色的长发甩过来,又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但是芭万·希尖尖的妖耳探来这边、轻轻晃着绯,也晃着少袖上那丛刺绣蔷薇。

“……嘴上工夫又提升了呢。御主……诶——!”

妖公主的声音又那样从发丝的缝隙里漏出来。和刚才不一样的是后边的言语动摇了。

因为我不老实的手已经轻轻捋过芭万希的妖耳。从耳根顺到耳廓、再到耳尖。

也像耐心地捋过一株传说的植物。

“那个也是被公主大……不、被公主大锻炼出来的。”

“哪有锻炼你啊!真是的……”

“明明每天都被芭万希锻炼才对。用公主大那个惩罚和奖励的不等式。”

“……笨蛋。”

仍然别着脑袋的妖公主,最后的字节落点只有两个。

重新蜷在我掌心的指却舒展开了。

那个也是属于芭万·希的倔强。

在自己那类恋的主动面前。

那个主动、自然是行动上的。一如公主殿下所愿。

列车飞驰上又一个高架桥。那下面的是大平原田野一望无际。

“所以说,那个eulogia的存在意义,只是让某两个家伙找了几个象征,然后唧唧我我?”

“是也不是。基本上可以锚定对方的来历了。而且象征不是崔崔子先找的吗。”

“什么啊……倒是那个的话,是书里记载的、曼德拉真正的出身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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