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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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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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距离计量的——他想孩子,想那个每天早上在厨房喝咖啡的声音,想她睡着之

前把脸埋进他肩膀的习惯。

他开始觉得,他做的这些事,越做越大,但他离他真正想要的那些东西越来

越远。

———

那一天他疲着回来,从餐厅后厨的门进去,跟还在收尾的那几个点了,

然后往楼上走。

走廊里有气味,是一脚踩进去就知道是什么的气味——外婆留下来那道梅

菜扣,那种腌过了很久的菜和一起进锅、炖到那个颜色的,是他这辈子最熟

悉的味道之一,也是他第一次学做菜时整个厨房里飘的。

他推开门。

母亲站在灶台前,背对他,专心搅拌,腰肢随着手上的动作慢慢移动,一条

旧牛仔裤,洗了很多次的那种,腰上打了一件白衬衫的结,那件衬衫是他的,他

认出来了,袖子挽起来,脚是赤的——

他站在门。

某种感觉从很的地方升上来。

他才十五岁那年,切洋葱切葱,手握着刀把她往后让,她手握着他,那个时

候厨房里飘的是这同一种气味,她穿的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款式——那是他这

辈子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是这个,是同一个。

他那时候没有把这件事想完,只是把感觉压下去,继续学着切菜。

现在他站在厨房门,看着她的背影,那种感觉兜了一圈又回来了,而且这

次他不用压,也不用装,他可以走过去。

「妈,」他说。

她转过来,一眼看见他,「回来了——」

他已经走过去了,把她搂进来,她手里还拿着锅铲,另一只手绕上他,他把

脸埋进她颈侧,那种气味,那种温度——那才是他要的。

「想死了,」他低声说,就那四个字。

她把锅铲放回灶台上,两只手臂绕上来,把他搂紧,「我也是,」她把脸贴

进他肩膀,轻声说,「你不知道这三周有多难熬。孩子们也是,每天晚上吃饭都

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把她搂得更紧。

后来他低,在她嘴唇上落下去,她顺势仰起来,那个吻开始得很轻,然后

慢慢不轻了,他把手顺着她腰往上走——

她没有穿胸罩。

他愣了一下,隔着衬衫,感受到那两个点,她把眼睛闭上,嘴里发出一声,

他把手指轻轻过了一下,她把呼吸吸住——

「等一下,」她把他推开,但眼神里有他认识的东西,「先去看孩子,萱萱

要喝药了,」她抬起手,按住他解她衬衫扣子的那只手,「把扣子放好——」她

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我说放好,不是扣上,你去了还要回来的。」

他呼吸了一下,「行,我去,」他低,在她耳边,「回来要你把灶关了。」

「知道了,」她把他推开,转回灶台,「快去,菜等着就不好吃了。」

他出去了。

灶台那边,她重新拿起锅铲,那件衬衫的下摆没有扣,风从厨房的缝里进来,

她吸了一气,压着笑,把锅铲搅了两圈,低下,继续。

———

那晚过了很久,等孩子都睡下去,两个关了门,把那些该说的、该做的、

积了三周的全部找回来。

后来是凌晨了,两侧躺,外面海城的夜安静,她把手放到他胸,「你知

道吗,」她轻声说,有彻底满足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慵懒,「我这辈子,」她停了

一下,用她的那种轻描淡写说出来,「四个孩子,一份我自己的事业,然后有你。」

她停了一下,「每天差不多都要把我得像列火车停不下,」她嘴角弯了,眼睛

里有那种坏,「这会不会让你有些累。」

他把她往怀里按了一下,「还可以更多,」他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把他胸拍了一下,「我是在说,这些加在

一起——我很高兴,就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那个表达方式,」他说,「很有你的风格。」

「我就这风格,」她说,「你不喜欢可以去找一个说话文雅的。」

「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他说,「你这个风格我要了。」

她把脸往他胸靠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再来一次,」她说。

「孩子要醒了。」

「知道,」她轻声说,「但是在那之前——」她把手放下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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