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华呢？
他的跑车几乎成了校园社
圈的移动名片。今天在咖啡馆门
接
，明天在
ktv包厢里搂着两个
生自拍。他有时私发大尺度照片给肖路，配文不是「新认
识的舞蹈社妹妹」，就是「外语系的学姐」。
肖路从一开始的目瞪呆，到后来的羡慕嫉妒，最后
脆消息免打扰，眼不
见为净。但王华乐此不疲，仿佛炫耀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直到迎新晚会那晚。
礼堂灯光暗下，一束柔光打在舞台中央。古筝声起，一群穿青绿色汉服的
生轻盈
场，水袖翻飞如烟似雾。叶青芝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不是c位，却
莫名抓眼球——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柳枝，转身时发髻上缀的小珠子轻轻晃，映
着灯，一闪一闪，像落在夜空里的星屑。
王华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肘撞到肖路的胳膊：「卧槽……那个穿青色衣服的，
靠右那个，叫什么名字？」
没等回答，他自己先激动起来，眼睛几乎要贴到舞台上去，「太绝了！这腰，
这脸……肖路，我跟你说，我一定要睡到她。」
他说得又快又响，带着惯常的轻佻和笃定，仿佛叶青芝已经是他猎物清单上
的下一个名字。
肖路没吭声。
他盯着舞台，喉结动了一下，胸却闷得发慌。
奇怪。
他明明和台上那个生只在开学报到那天说过两句话，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可此刻听见王华那样说她，心里竟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低
看了眼手机，屏幕黑着，映出自己模糊的
廓。
而舞台上，叶青芝正微微仰，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美得不染尘
埃。
那一刻，肖路忽然希望——希望王华别去打扰她。
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有用「睡到」这样的词来形容她。
之后的
子里，王华依旧活得像个行走的荷尔蒙发
器。有时给肖路发几张
近照，全是搂着不同孩的自拍，配文不是「今晚月色真美」，就是「心动不如
行动」。肖路照例从不回复，点开看一眼，心里批判一下他这种奢靡享乐的生活。
他心里念叨着舒马赫书里的观点，物化别就是物化自己。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
下课铃刚响，肖路背起包，照例往健身房走。阳光斜斜地洒在楼道里，他正
想着今天要不要加一组硬拉，忽然被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兄弟，等等！」
是王华。他今天穿了件骚
色的衬衫，发
了定型水，亮得能反光。
「有事？」肖路拿手肘圈住他的脖子。
「有个局，在清吧。」王华在他怀里。笑得得意忘形，「对面俩生，我也
得带个男生撑场面——你懂的，不能显得我太急。」
肖路想都没想：「不去。鄙不近酒色。」
「哎哟，装什么清高！」王华从他铁肘下逃出来，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
划开相册，「你先看看再说。」
屏幕亮起。
一张合照。
两个孩靠在一起自拍，背景是校园樱花道。左边那个扎马尾的他不认识，
但右边那个……
是她。
她微微侧，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净得像初春的雪水。
肖路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她！」王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上次晚会那个妞，叫叶青
芝，咱们这届外语系的。我盯了一周。今天终于搞定了她室友，才把她『请』出
来。」他拍了拍肖路的肩，「好兄弟，你就当一次我的僚机，坐旁边喝点东西就
行，不用说话。完事包你一月的蛋白！」
肖路张了张嘴。
「不去」两个字明明已经滚到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她不是你能玩弄的对象。
他想说：别用你的套路去玷污她的纯粹。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片沉默。
王华见他没立刻拒绝，眼睛一亮，直接拽着他胳膊往宿舍楼走：「就知道你
不会放兄弟鸽子！快，换件衣服，别穿这身运动服，显得咱多土似的。」
肖路几乎是被半推半拉地带回了宿舍。
他放下健身包，换了件黑色卫衣。
车子驶出校门时，夕阳正沉西山。
肖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