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这一声出来，她心中那点惊惶便散了。
窗外
声骤起，脚步杂
，风灯的光隔着窗纸一阵阵晃过来。
有高声喝令，说有贼夜闯，务必要搜出来。
院门被推开，雨声立刻又闯进几分，火光一晃，便朝这边
近。
那转身便要往外去，才走出两步，肩背却猛地一晃，整个往一旁栽下去。
雪初心里一紧，伸手便拽住了他的衣襟：“过来。”
她顾不得多想，将半拖半扶扯到床边，掀起被褥，把他整个塞了进去。
锦被压下来，那的身子一下绷紧了，呼吸也死死收住。
门外脚步已到了廊下，她反手解开衣带，也跟着钻进被里，将遮在了身后。
被中热得发闷。
血腥气贴着湿冷的雨意，一阵阵往鼻端涌来。
那的呼吸贴在她后背，一下重，一下轻，烧得她肩胛都跟着发烫。
她扯紧被角，连呼吸都放缓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护院隔着门板高声问，“刚才我们看见有黑影往这边来了……”
她
吸了一
气，吐出一个字：“滚！”
门外静了静。
雨还在下，打得窗纸发颤。隔着不甚远的距离，她听见风灯在雨里轻轻晃动的细响。
过了片刻，外
才有连声应是，脚步一阵一阵退远，窗纸上晃着的灯影也跟着移了开去。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她却没有立刻动。
被褥之下，他的呼吸仍旧贴着她，一阵阵发烫，却又在竭力收着。
幽暗的灯火在案上摇着，她在一室雨声之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定。
门外又是一声闷响。
这回更重，震得门板轻轻一颤，门闩也跟着响了一声。灯焰晃动，整间屋子都暗了一暗。
雪初骤然回神。
方才的旧雨夜、西窗、被下的血腥气，齐齐被这一声撞散。
她仍站在山中小屋里，脚下是冰凉的地面，空气里只有药香与湿冷的夜气，窗外风声贴着屋檐低低掠过。
门外那像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撞在门上，顺着门板滑下去，只剩一点断断续续的喘息，被雨切得零零碎碎。
雪初站了片刻，掌心里全是汗，终究伸手拔开门闩。
门一开，风雨卷
，一个影跌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雪初被那倒下的势吓得退了一步，借着灯光看清了来。
是个二十出的年轻，穿着短褐，裤腿卷着，脚上全是泥。
可此刻他整个都已不成样子，双手呈爪状死死扣着青砖，指甲已经翻起，满是血污，嘴里还不断往外泛白沫。
她蹲下身去，手才碰上那的手腕，便猛地缩了一下。
和先前那个浑身冰冷的后生截然相反，这烫得吓，掌下那层皮
烧得几乎灼手。
雪初咬了咬牙，再低细看，便见那臂弯里也有一块斑。
只是这一回，那斑不是发黑，而是赤红，斑痕边沿高高肿起，底下血络鼓涨，一根根都似要迸开。
院门外脚步骤响。陆姑娘提着风灯赶回来，蓑衣上还滴着水，一眼见到地上那，脸色便沉了下去。
“别碰他！”陆姑娘几步跨进门来，将雪初往后一带，自己俯身下去，只看了一眼那块红斑，眸子便猛地缩紧。
“怎么会……”陆姑娘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阳双蛊……”
“陆姐姐？”雪初扶着门框，喉发紧，“这是什么？”
陆姑娘仍看着地上那，片刻后才站起身。风灯悬在她手里，把她半边侧脸照得冷白。
雨声从门外一阵阵传进来，陆姑娘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漆黑的山下：“先前那个发冷，是蛊。这个发热，是阳蛊。”
她转过看着雪初，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有在拿山下的……炼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