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波前夜

去追的，想必也就是侯府那个背主的叛徒了。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这段时，咱们需得低调行事，让瑞王放松警惕。”

听着抽丝剥茧般理智的分析，无昼面具下的黑眸微动。

自己只字未提殿下离京的缘由，她却已凭蛛丝马迹猜了个通透。

是了，洛府未遭难前，她本就是名动青州的才，这份聪慧，原是她的本色。

见男静立在一旁并无异议，水清继续道：“还有，老怪绝不能死在春风楼。你带走他后，需伪装成意外身亡，且须有证目睹。鸨母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去吹耳旁风遮掩。”

“他本就是死不足惜的十恶不赦之徒，此番，也算为民除害了。”

她轻描淡写地安排着一场杀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的天气，眼底没有半分对杀戮的不忍。

无昼静静地看着她，心泛起一阵异样。

见男迟迟未有回应，似是有些愣神，水清抬手轻拍了他的肩侧，问道：“怎么了？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肩传来的轻触让无昼收拢了思绪，他掩去眼底复杂，沉声道：“没有异议。一切…全凭姑娘安排。”

……

夜色更。 无昼离开春风楼，独自回到了隐秘的居所。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死寂。

他静立在黑暗中，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沉闷得发慌。

当殿下下令让他暗中接应、甚至说是“保护”水清时，他那颗常年古井无波的心，竟隐秘地生出了一丝不可告的期待。

他闭上眼，摇了摇，试图将脑海中那抹半褪轻纱、萦绕幽香尽数驱散，斩断那些不生的旖旎心思。

男缓缓抬手，解下面具。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亮了男的面容。

若是水清此刻在此，定会惊得失语——

面具之下，竟是一张眉眼如画、廓锋利、与沈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没有易容，没有伪装，是影子般的复刻。

那年，他离开师门下山，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也曾震惊于世间竟有如此相似之。

殿下的生母柔妃，是他的义母，对他恩重如山。

故而此后的十年，他便成了殿下的影子，如影随形。

无昼，即是永恒的黑暗。

他知自己的宿命：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

他代替殿下处理不可见的暗务，替殿下混过朝堂上那些凶险的试探，也替殿下挡下过无数次淬毒的暗杀。

这一切，原本都是理所应当的，自己也未曾生过怨言。

他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扮演另一个。

可是…自从她出现后，一切似乎都失控了。

无昼抚上那张属于“沈妄”的脸，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自嘲，叹了气。

一个连名字和脸都不配拥有的影子…

像他这样的存在，怎么敢…又如何能，在世面前摘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