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勿生妄念

不等慕怀秋反驳，他骤然抛出一个石天惊的名字，一个慕怀秋绝没想到会从一个“炼气散修”中听到的东西： “还是说……你们真正想送出去的，是那烫手的山芋——那份你们慕家传承数代，却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甚至可能招致灭门之祸的——结婴心得？”

“你们是想借此机会，将这祸水东引，转移给冯家？！以此换取慕家真正的安宁？！”

银月内心：（赌一把！）

慕怀秋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震惊和骇然！

他周身灵力几乎要失控起，死死盯着“韩立”，声音涩无比：“你……你究竟从何得知？！此事乃我慕家最高机密！”

“韩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语气反而更加淡然：“我说是我猜得，前辈信否？其实前辈，您只需知道，我对师叔绝无恶念！”

他趁势近，言辞如刀，直指对方最的矛盾和心理防线： “所以，这桩婚事，根本不是什么‘为她争取的最好庇护’，而是一场彻彻尾的易！用慕师叔的未来和幸福，去换家族卸下一个它早已无力承担的重担！”

“而您，声声说不想她重蹈她母亲覆辙的长辈，正在亲手将她推另一个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牢笼！ 这与她母亲当年无力突修为困境的‘绝望’，又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重蹈覆辙！”

“您说她母亲道途断绝，黯然陨落。那我斗胆再问一句——” 银月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丝冰冷的质疑，“她母亲当年多次冲击筑基失败，当真……全然是因为伪灵根天赋所限吗？”

“在她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家族可曾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还是说……在家族利益的权衡下，某些本该给她的资源，被‘更合理地’分配给了其他‘更有潜力’的弟子？她的绝望，难道就没有半分是源于家族的……放弃吗？！”

“如今，你们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放弃’慕沛灵？用她的婚姻，来弥补家族过去的决策失误或是实力不济？！”

这一连串的问，如同重锤，一记记砸在慕怀秋的心防上。

尤其是关于慕沛灵母亲的质疑，更是触及了他内心可能存在的、从未与言说的隐痛和愧疚。

慕怀秋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厉声呵斥对方的无端揣测，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对方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处最不愿承认的、关于家族冷酷计算的那一面。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对方不仅知道核心机密，更能准地撕开所有伪装，直抵血淋淋的本质。

在长久的、令窒息的对峙后，慕怀秋仿佛被抽了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终于有看穿并直面这一切了）

“够了……”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疲惫，“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终于不再掩饰，承认了这最残酷的真相： “那份心得，是传承，也是诅咒。慕家……守不住了。可是族内又岂是我与灵儿父亲能够单独决定的，必须要一个服众且合理的出方式，冯家，是目前最合适的家族，也是……最能保证易后，能够祸水东引的家族，也是出后不会使得族内众反对的家族。”，“沛灵……是这易中，关键的一环。换成别，别家不会很难轻易相信我们真的出了元婴心得，也不会将这“因果”彻底转嫁出去，所以确实如你所说换取庇护是假，“换”这个动作才是我们的目的。这个心得留不住，推不掉，也公布不得，只有换走”

“至于她母亲……”慕怀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绪，“当年家族……确有亏欠。但这一次，我们……我和他父亲，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为她换一个安稳的未来，也为慕家求一条生路。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办法了。”

至此，银月终于问出了真相，这两场“面试”下来，慕怀秋一无所得，银月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