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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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间 | 4月8 下午

沈渡退出视角，看面板。

【冷印持有者·江棠】

位置：学校附近（移动中）

绪：轻松、期待

轻松、期待。和之前几天的灰暗标签判若两。找到合租房让她的绪大幅好转。

位置显示和苏念在同一片区域，正在移动——她在往回走。

沈渡坐下来，重新评估局势。

确认了。

两个持有者明天就要住在一起。

他没有提前告诉江棠解锁方法，这个决定现在看来是对的——如果告诉了，她可能不会这么急着搬出来。

他开始想下一步。

和苏念说话的时机到了。

江棠明天搬进来之后，苏念独处的时间会大幅减少。今晚可能是最好的窗——她一个在家，安静，放松，没有外在场。

他需要想好第一句话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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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排除了几个选项。

你好——太普通了。一个凭空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说你好，诡异程度翻倍。

别害怕——说这句话的通常才是最该让害怕的。

我能解释——解释什么？她还没问。

直接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我放的——找死。

他想了很久，决定从苏念已经在思考的问题切。

她这几天每天早上都在试着取下choker和环，每次都失败。

她心里一定有疑问：这是什么？

为什么取不下来？

如果他能回答她已经在想的问题，她的第一反应会是终于有能解释了，而不会是有个陌生在我脑子里。

时机也很重要。最好是她又在碰choker的时候开。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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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间 | 4月8 晚上

面板显示苏念吃完饭、洗完澡、回到了卧室。绪：平静。

她很放松。

沈渡站起来。

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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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ker震了一下。

苏念正坐在床上，靠着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写东西。穿着宽松的睡裙，没穿内衣，环的廓在薄薄的布料下面隐约可见。

她感觉到choker的震动，右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脖子。手指在choker上停了一秒，然后放下了，继续打字。

沈渡通过她的眼睛看屏幕——她在写小红书的文章，标题还没定，正文写了几行：

有些东西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为什么选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走。

你只知道它在那里，贴着你的皮肤，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体温。

她停下来，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删掉了最后一句，改成：

你只知道它在那里。你试过一百种方法，它不走。于是你开始想，也许它不是来困住你的。但如果不是困住，那是什么？

她写完这句，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继续。

沈渡看着那个问号。

但如果不是困住，那是什么？

她在写choker。也在问一个她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

他开了。

取不下来的。

声音直接出现在苏念的脑海里。低沉，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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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沈渡感觉到了她每一块肌同时收缩的力度——从肩膀到手臂到腹部到大腿，像是有把一根绳子从她体内猛地抽紧了。

心跳从平缓变成了急促的鼓点，一下接一下地撞击胸腔。

手指僵在键盘上，十根手指同时按下了一串码。

她没有叫出来。

嘴唇抿紧了，喉咙里有一个声音被吞了回去。沈渡能感觉到她的声带震动了一下又停住了——她在第一时间压制住了尖叫的冲动。

她的眼睛开始快速扫视房间。

左边——墙壁，书架，没有。

右边——窗户，窗帘拉着，没有。

正前方——卧室门，关着。

身后——床，靠垫，没有。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

她的手从键盘上慢慢收回来，放在大腿上。沈渡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很轻微的，从指尖开始，沿着手指传到手背。

她没有说话。她在等。

沈渡也没有继续说。他在等她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