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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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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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叫唤,也得不到任何疼。

“蔓蔓……”

“阿栋,我也是一个错误吗?”

……

兴旺果园的住宿区再往处走,穿过一片密集的防风林,就是果园中央的蓄水湖。

此时的阳光变得暖和,没有了外面的燥热,湖面也变得清澈。岸边的木桩上拴着一条生锈的铁皮小船,静静地漾着,就像在半空悬浮。

走到湖边,陈蔓一点点地挣开了陈家栋的手。

她低看着自己空的掌心。刚才,她就这么任由他一路紧紧牵着,从茶店走回果园,穿过大门,穿过树林,直走到这再无烟的湖边。

一路上,有工跟他们打招呼,有朋友跟他们祝贺,但他们都不会在意他们兄妹俩紧牵着的手。

不会有任何把他们当作侣,也不会有任何察觉到这紧握的双手背后,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感。

陈蔓扯了一下嘴角,一时间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昨晚初经事的私处还留着撕裂般的隐痛,但现在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突然明白,他们依然是两只只能苟且于暗处的老鼠。

她坐在船的木板上,指着身后的那片湖,声音空灵得像是远方的呼唤:“把绳子解开,带我过去。”

“到湖中央,到任何都看不到我们的地方。”

陈家栋没有拒绝,他解开绳子,也登上了船。

船桨探水中,划了湖面原本的平静。

铁轴摩擦的涩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被无限放大,一声声如垂死的喘息。陈家栋机械地摇着双桨,他不由得,没敢看陈蔓。

他对陈蔓的执念,从离开持续到回来。|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伦就像一场漫的牺牲,满是的悲壮;

但昨晚体的结合,以及今早的一切社会,让他的悔恨从今早持续到现在。伦变成了一桩能让任何身败名裂的罪行,只有懦弱的退缩。

他不是童话里的罗密欧,他是陈家的陈家栋。村委会会议室的烟味尤在身上,再也驱不散了。

陈蔓坐在船,一言不发。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家栋,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双臂因为用力而起的青筋,看着他眼底那份怎么也藏不住的惶恐与狼狈。

水声渐息,小船终于停在了蓄水湖的正中央。

四周是茫茫的水光,岸上的果林、远处的建筑,全都变成了一圈模糊的绿线。

这是一个绝对隔绝的、连道德和伦理都无法泅渡过来的水上孤岛。

“阿栋,我们现在算什么?”

陈蔓向前倾身,再次抚摸上陈家栋的脸。

指腹传来的触感熟悉又陌生,让她一时分不清这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亲哥哥,还是自己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

嘴唇缠的温度,胸部被揉捏的战栗,以及私处被撑开的撕裂痛感……身体仿佛还留着眼前的温度。

但他刚刚表现出来的冷漠,又像是在残忍地提醒她——昨晚那个跟她缠绵的男,在清醒之后,又变回了那个“好哥哥”。

“……我不知道。”陈家栋感受着她的手传来的温度,他舍不得她放开,又害怕她不得不放开。

他突然想吻她,于是他吻了。

在这四面环水的孤舟中,在这片世俗目光都无法抵达的死寂里,他不去想母亲会怎么发疯,不去想村民和朋友会怎么戳脊梁骨。

他把所有的狂热和无力,全部化作这唇齿间粗的掠夺。

他像一个溺水者死死抱住唯一的浮木,贪婪地吸吮着她嘴里那点发酵的甜腻。

牙齿磕碰到一起,又撕开了昨晚的伤。

一丝血腥气弥漫开来,掺杂着湖水拍打铁锈船泛起的腥气。

这种绝望的柔软,让他像个瘾君子一样无法自拔。

然后,几滴滚烫的、浑浊的体,毫无征兆地砸在两紧贴着的嘴唇上。

又苦,又咸。

陈家栋哭了。

这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流汗流血都不皱一次眉的男,此时死死抱着怀里的孩,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如困兽般压抑的呜咽。

在唇齿缠的极度快感中,一个无比残酷的认知将他彻底击穿——

他突然明白,自己给不了陈蔓任何未来,也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他正在用一种名为“”的借,亲手把她拖万劫不复的渊。

“蔓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陈家栋高大的身躯笼罩着陈蔓,但他却感觉自己正蜷缩在她的怀里,“我们没法公开,我们得不到祝福,我们……没有未来。”

“我怕你会离开我,但我更怕我的,会毁了你。”

湖面再次平静下来。陈蔓一点点地、轻轻地推开了陈家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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