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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弟子想往师尊手腕上的锁灵环里灌
一丝灵力——制造\''''灵脉寂灭\''''的假象——骗过明天的探脉针检测。但灌的灵力属
需要和师尊原本的灵力接近——否则高明的医修会察觉异常。”
又是一段沉默。
比第一次更长。
然后裴清的声音传了下来——极淡——如同一片落叶触地。
“中。偏清。”
中偏清。
陈老
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灵力——中——最普通最基础的中灵力——
与师尊的灵力属——中偏清——
虽然不完全一致——但在\''''
阳中\''''三大类的分类下——同属中——
沈七作为外门弟子——大概率只能分辨三大类——
也就是说——灌的灵力——在沈七眼中——会被判定为\''''中灵力\''''——与裴清的\''''中偏清\''''——在粗分类下——没有区别。
（能过关。）
（大概率——能过关。）
他的拳攥紧了。
“师尊。弟子今晚——来给师尊的锁灵环灌灵力。需要直接接触锁灵环——持续大约一刻钟。”
“……好。”
裴清答应了。
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审时度势后的理判断。
戌时。
月又上来了。
三月十八的月亮比昨晚更圆了一些——再过两天就是满月——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别苑的屋顶和院墙——将一切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色泽。
陈老换上了那件
色旧袍——从偏厢的窗户翻了出来——贴着墙根——穿过花园——避开禁卫的巡逻线——
朝露阁。
二楼的窗棂今夜没有关死——留了一道手掌宽的缝——这是裴清留给他的。
因为她答应了让他今晚来灌注灵力。
他从窗缝翻了室内。
室内依然漆黑。帷幔遮住了大半月光——只有窗缝中那道银色的光束斜斜地
——落在了地面的青砖上——如同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
裴清坐在案几后面。
没有躺在床上。
她穿着白天那件月白色高领长裙——发依然束着——素银簪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她的身体被案几遮住了大半——只有肩以上的部分
露在那道月光光束中——如同一尊只露出半截面容的雕像。
她面前点了一盏极小的灵石灯——光线极弱——只够照亮案几上的一卷古籍——她正在看书。
“来了。”
没有抬。
“锁灵环在这里。”她将左手从袖
伸出——搁在案几上——手腕上的银色锁灵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老走到案几前——蹲下身——双手捧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手指冰凉。
如同一块刚从溪水中捞起的白玉——没有温度——指节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平整而洁净——不涂丹蔻——不戴戒指——只有手腕上那枚银色的锁灵环——如同一只
致的镣铐。
他将右手食指的指尖贴在了锁灵环的环体上——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灵力。
丹田中仅剩的灵力——被他抽出了一丝——极细极细——比画符时的\''''滴水\''''还要细——从丹田沿着经脉——流向右臂——流过手腕——汇集在食指指尖——然后——通过皮肤——注了锁灵环的银色环体。
环体微微一热。
一种被吸的感觉——如同将水倒进了
涸的海绵——灵力被锁灵环的内部构造吸收——储存——然后——极其缓慢地——开始向裴清的手腕经脉释放。
裴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感觉了。”她的声音极低，“经脉里——有微弱的灵力在流动。像是——被封住后正在缓慢泄漏的水流。”
“这就是\''''灵脉寂灭\''''的感觉。”陈老说：“探脉针扎进去——应该能探到这
微弱的灵力流——判定为\''''修为被外力封印\''''。”
“嗯。”
灌注持续了一刻钟。
陈老的丹田灵力消耗了大约三成——对于练气后期的蓄量来说——三成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他的太阳
开始微微发胀——但远没到极限。
灌注结束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锁灵环的环体比之前暖了一些——银色的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那是储存在其中的灵力在缓慢释放的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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