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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沿上，双手搁在膝盖上，低着
，像是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了手。
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腹前虚空中比划了几下——那是凝气的动作——修士在检查自身灵力时常用的手法。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手指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陈老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尝试引导灵气。
也知道结果——什么都没有。
裴清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搁在膝盖上。
十指微微蜷曲。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神色。
从陈老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那张绝美的面孔平静得如同一尊白瓷观音。
没有叹息。
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沉默。<>)01bz*.c*c
然后她抬手吹灭了烛火。
阁内陷
黑暗。
陈老在窗下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裴清没有再起来活动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露阁的外墙。
月上中天。
栖鸾别苑的后门连着一条僻静的小巷，通往王城的外围坊市。
陈老来王城前便打听过——王城的坊市分
市和夜市，市在主街上，卖的都是正经货物；夜市在几条偏巷里，龙蛇混杂，什么都有。
以他练气后期的修为，翻过别苑的后墙不费吹灰之力。
他落地时无声无息，身法轻巧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老子。弓着腰，贴着巷壁快步走了几个弯，便融了夜市的灯火之中。
王城的夜市和小镇的大不相同。
小镇夜市是几个摊子、几盏油灯，卖些粗茶劣酒；王城的夜市是一整条街的灯笼，红的黄的绿的挂了满巷，照得如同白昼。
街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门面，有卖灵丹的、卖灵器的、卖奇珍异兽的、卖各种擦边禁药的——只要有灵石，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陈老混在稀稀落落的夜客之中，低着，驼着背，浑浊的老眼在灯笼的光芒下显得更加迟钝木讷。
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一个灰不溜秋的练气后期老子，在这遍地是筑基修士的王城里，连路边的石都不如。
他在一家挂着\''''济世堂\''''招牌的药铺前停了下来。
铺面不大，门
挂着两串
药和一盏昏黄的纸灯笼。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正在拨算盘。
“掌柜的。”陈老走进去，声音沙哑而客气，“老子想买两样东西。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山羊胡掌柜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买什么？”
“一样，避子汤的药材。”陈老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配好的成药也行，散料也行。要管用的。”
掌柜的眼皮都没眨一下——显然这种生意他见多了。
“避子汤的成药有两种，一种是常春堂制的，一两银子一副，服用后三内有效；另一种是咱们济世堂自制的，二两银子一副，服用后七有效，且不伤根基。老先生要哪种？”
“要后一种。来十副。”
掌柜拨了拨算盘。“二十两银子。”
陈老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袋，数了二十两碎银放在柜台上。
这是他三十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当——在玄玉宗，他的辈分虽低，但每月的例银还是有的，加上他平里帮
做些杂活赚的外快，林林总总也攒了百来两。
掌柜利索地将十副药包好，推到他面前。
“第二样呢？”
“有没有……锁灵环？”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
山羊胡微微翘起，意味
长地看了陈老一眼。
“锁灵环？”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先生要那东西做什么？”
锁灵环——一种可以封锁修士灵力运转的器物。
佩戴者的修为会被暂时压制，无法动用分毫灵力。
这种东西在正道宗门里主要用来关押犯了门规的弟子，但在黑市上……用途就五花八门了。
“老子在玄玉宗修行，门里要关一个犯了事的外门弟子。长老让老子顺路买一副回去。”陈老的表
诚恳极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老实的木讷。
掌柜审视了他片刻，最终没有多问。做买卖的，最忌讳的就是刨根问底。
“锁灵环分三个品级。下品锁灵环能封锁练气期以下的修为，五两银子；中品能封锁筑基期以下，五十两银子；上品能封锁金丹期以下，五百两。”他顿了顿，“再往上的……不是银子能买的了，得用灵石。”
陈老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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