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说吧，老实
代，这么多年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同学聚会也从来不来。”
“我……我就是忙，”妈妈找了个蹩脚的借
，“带队训练，你懂的。”
“懂，我当然懂，我们的全国冠军嘛，大忙
。”沈妍曦的语气虽有调侃，但听不出恶意，“怎么样啊？还在省队当教练？都当上总教练了吧？”
“没……就，就还是个小教练。”
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骄傲正被现实一点点碾碎。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沈妍曦似乎也察觉到了妈妈
绪的低落，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你还别说，我还真挺想你的。你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咱俩穷得叮当响，大冬天的晚上，就凑钱买一包泡面，你吃面，我喝汤，就那样还觉得是间美味。”
提到过去，妈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怎么不记得，你那会儿还说，等以后有钱了，要买一卡车的泡面，天天吃。”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沈妍曦在那
大笑起来，“你看我现在，天天燕窝鱼翅的，吃得都快吐了，可还是觉得，没当年那碗泡面汤好喝。”
两就这么聊着过去，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自然起来，仿佛那隔了许多年的时光和天差地别的境遇，都未曾存在过。
可妈妈心里清楚，那不过只是假象。
当回忆的暖流退去，冰冷的现实依旧横亘在两之间。
一阵沉默之后，妈妈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将话题拉了回来。
她
吸了一气，饱满的胸脯高高挺起，仿佛要给自己一些力量。
“妍曦……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是想请你帮个忙。”
说出这句话，她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
那个在运动场上说一不二的朱教练，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帮忙？”
沈妍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你说，什么忙？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咱俩谁跟谁啊！”
妈妈艰难地措辞道：“我……我从队里出来了，就是……想换个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工作机会。”
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失业”那两个字，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换个环境？好事儿啊！”
沈妍曦的反应比妈妈预想中要痛快得多，“你早就该出来了！就你这条件，窝在那个小
队里当个教练简直是
殄天物！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跟我说。”
“我……我也不知道，”妈妈有些茫然，“我除了田径，别的什么也不会……”
“谁说的！”
沈妍曦立刻打断了她，“姐妹儿，你忘了你自己最大的本钱是什么了吗？”
妈妈愣住了：“……什么？”
沈妍曦在那笑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咱们见面聊，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聚聚。”
“好……好啊。”妈妈下意识地答应道。
“那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三点怎么样？”
“有，有时间。”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三点，云顶汇的空中酒廊，我把地址微信发你。记得穿漂亮点儿啊，我的大冠军。”
云顶汇……
妈妈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是个她只在电视和户外广告上看到过的地方，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私会所之一，据说在那里喝一杯咖啡，都够我们母子俩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好……”妈妈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飘忽。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这边还有个会，先不聊了。明天见，玲玲。”
“嗯，明天见。”
挂断电话，妈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机从她手中无力滑落，掉在沙发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