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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买的。估计也就是三四十块钱一瓶的那种廉价货色。
在酒瓶旁边，已经摆好了两个洗得
净净的玻璃水杯。
看着那瓶酒，我的一颗心瞬间狂跳起来，血
直冲大脑。喝酒？这不是典型的想借酒壮胆吗？
“妈，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我强压着心
的狂喜，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那瓶红酒。
“周五了嘛。”
她也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拿起那瓶红酒，眼皮垂着，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上了一周的班上学，你也累，我也累。放松一下。
再说了，老娘我又不是天天拿酒当水喝。偶尔喝上那么一小点，还能活血助消化呢。”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紧盯着她泛红的耳根追问。
“就前两天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看着便宜，顺手拿了一瓶。”
她说着，双手用力拧开了那个金属的螺旋瓶盖。
直接拿起一个玻璃杯，往里面倒了大概小半杯暗红色的体。
然后。
极其出乎我意料地，把那个杯子，直接推到了我的面前！
“你也跟着喝点？”
“你……让我喝酒？！”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惊到了。
要知道，妈以前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死板的老古董。
别说红酒了，就算是过年过节，我想沾一滴啤酒沫，她都能拿筷子抽我的手背，指着鼻子骂我小孩子不学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主动递酒？
“就这小半杯！又不是让你抱着瓶子喝醉！”
她飞快地抬眼瞪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皮，“你都多大了？都高二了！
马上就是个成年大老爷们了。在家里，当着你亲娘的面，尝一
酒怎么了？”
她说完，没再理我。
拿起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咕咚咕咚”倒了大半杯。
然后。
端起杯子，隔着酸菜鱼缭绕的热气，朝我这边的方向，极其随意地碰了碰。
“吃饭。”
我端起那个玻璃杯，
地看了她一眼。
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
一
又酸又涩的味道，直接冲撞着味蕾。真他妈难喝，带着一子廉价香
勾兑的
味儿。
但我强忍着没吐出来，硬着皮咽了下去。
她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子，小小地抿着。那红沾在玻璃杯上，印出一个暧昧的唇形。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
的鱼
，送进嘴里。
慢慢嚼了两下。
眉微微皱了起来，嘟囔了一句：“今天这鱼片……腌的时间不够，没怎么
味。”
“挺好吃的啊！”
我赶紧扒了一大米饭，大嚼着，“这酸菜的味道给得足足的！花椒的那子麻劲儿，也完全到位了。好吃。”
“你长了条什么嘴？是不是只要是个菜，搁你嘴里就什么都好吃？”她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嫌弃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只要是你做的，那就都好吃呗。”我不要脸地拍马
，还故意把“你做的”三个字咬得很重。
“少跟老娘搁这儿拍马！”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是，那两片红润的嘴唇，却根本没能绷住，往上翘起了一个隐秘的弧度。
这顿晚饭，吃得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磨磨蹭蹭地，硬是吃了快四十分钟。
主要是因为，这顿饭的聊天频率，简直比过去半年的总和还要多。
她天荒地，开始主动问我学校里的那些事。
问期末考试具体定在几号。
问我跟张远、刘凯那俩活宝，最近放了学都在瞎折腾什么。
我一边啃着鱼骨，一边跟她汇报：“刘凯他哥，从省城给他寄了双新球鞋。
把码数买大了一号。刚才放学非要问我穿不穿，我说拿来试试。”
她一听，立刻板起脸，拿筷子敲着碗沿：“林昊你给老娘听好了！不许穿别
剩下的旧鞋！”
“那是全新的！标签都没剪呢。”我赶紧解释，心里暗笑她的较真。
“那也是别挑剩下的码！你穿大了，在球场上跑两步，脚后跟不磨得起血泡才怪！”
她一边抿着红酒，一边把话题硬生生拐到了我的鞋子上。
“算了。你那几双球鞋，鞋底子也都快磨平了。
等这个周末，你复习完功课。老娘亲自陪你去步行街那边，给你挑双像样的新鞋看看。”
“妈。”
我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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