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底下是条同款的真丝短裤。
脚丫子光着，没穿拖鞋。那十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在客厅白炽灯下，红得刺眼。
我进屋换鞋的时候，她从手机屏幕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嘴角往上一挑。
那个笑，跟平时敷衍小杰的笑绝对不一样。
透着
黏糊糊的熟稔劲儿。
熬到六点二十，小杰扛不住了，扔下笔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花洒一开，水流“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这水声在走廊里来回
，把屋里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没多会儿，周姐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进来了。里泡着两片
瘪的柠檬。
她用脚后跟把门勾上，留了条半扎宽的缝。然后直接在小杰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就在我正对面。
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丝绸短裤本来就滑，这一翘腿，裤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
六月份的天，屋里有点闷。
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
露在空气里，白花花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玻璃杯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就贴上了我的手背。
没立刻拿开。
就这么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皮，停了足足有一秒钟。
然后才慢吞吞地抽走。
“考了前五，你妈乐坏了吧？”
她低抿了一
柠檬水。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但绝对传不到卫生间门外去。
“嗯。晚上给我弄了个小炒。”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夹着点别的东西，只有上过她床的
才能听懂的那种嘲弄和得意。“吃完呢？”
“吃完我看电视，跟她说想枕她腿上。”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着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
“她没骂你？”
“没。让枕了。”
“躺了多久？”
“一刻钟吧。后来她嫌腿麻，把我轰起来了。”
周姐把玻璃杯往床柜上一搁。两只手反撑在床垫上，身子往后一仰。
她这一仰，那件浅灰色真丝吊带就兜不住了。两根细肩带顺着光溜溜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大截。领敞开，胸前那两团软随着呼吸上下直颤。
她那只翘在半空的脚，脚趾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
“你瞅没瞅见，你妈是不是穿丝袜了？”
“穿了。黑色的连裤袜。”
“穿的裙子？”
“对，
蓝色的。就上周你俩买的那条。”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那副“老娘早就料到了”的表
掩都掩不住。
“我就说那条裙子好看。上回在店里，我就忽悠她，说那裙子掐腰，显身材。她嘴上说装
，还不是穿给你看了。”她身子往前一探，盯着我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枕上去，啥滋味啊？”
我喉结滚了一下：“……挺软的。”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她那腿粗得跟柱子似的，全是肥，能不软吗。她身子僵没僵？”
“刚靠上去的时候，绷得挺紧。过了几秒就软下来了。后来还伸手摸了我脑袋。”
“这就对了。”
她把那只翘着的脚，直接盘到了另一条大腿上。
五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地弯下去，又一个挨着一个地翘起来。
看得眼晕。
“这子只要一撕开，后就好办了。这玩意儿，只要第一次没拒绝，底线就越来越低。下回你看电视，直接把手搁她腿上。就贴着大腿外侧，别瞎摸，也别往大腿根里凑。就死死放在那儿。她要是不扒拉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了。”
“嗯。”
“还有。”她那几个
动的脚趾突然停住了，齐刷刷地指着我，“你别脑子一热就生扑。你妈那属炮仗的脾气，你
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温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着坐，让她觉得这就是当儿子的撒娇。等她身子习惯了你的碰触，你再点别的，她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断了。
紧接着，塑料拖鞋在湿瓷砖上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姐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水声停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撑着的身子弹了起来。
盘在腿上的脚也放回了地上。脸上的那种狐狸
一样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净净。
一秒钟的功夫，她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