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裂痕与深渊

的空间，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婉就像变了一个。

她不再抱怨，不再指责，对李伟视若无睹。

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做家务、睡觉，像是一具行尸走。

李伟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因为苏婉的安静而暗自庆幸，以为子终于回到了正轨。

直到那个电话打了死寂。

那天下午，苏婉正坐在阳台上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动的“赵泽”两个字，让她原本死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委屈。

电话那传来了赵泽低沉而急切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婉婉，你在忙吗？”

“没，我在家。”

“……况不太好。”赵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这两天她突然病倒了，医生说是旧疾复发，加上年纪大了，各项机能都在衰竭。她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很困难。”

苏婉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的手腕：“怎么会……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家就这样，说倒就倒。”赵泽叹了气，声音有些哽咽，“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她说……她想看看你，哪怕是最后一眼。她说如果看不到孙子成家，看到那个戴玉镯的孙媳，她死不瞑目……”

苏婉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脑海里闪过老太太那双枯温暖的手，闪过那慈祥的笑脸，闪过那满堂宾客对她认可的掌声。

那是这一个月来，除了赵泽的宠之外，最让她感到被重视、被需要的温暖。

对比这个冰冷、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家，对比那个刚刚背着她偷的丈夫，赵家老宅就像是她在风中唯一的避风港。

“婉婉，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赵泽的声音有些无助，“你能不能……来看看她？只要让她看一眼，我就送你回来。”

苏婉看了一眼这间空的屋子，看了一眼那个李伟丢在沙发上的臭袜子，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极致。

“我马上来。”苏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地址还是老地方吗？”

“对。我已经派车过去了，就在你楼下等着，大概半小时到。婉婉，谢谢你。”

挂断电话，苏婉站起身，动作快得惊。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带上那个廉价的行李箱，而是直接从衣柜处拿出了赵泽送给她的那件羊绒大衣——那是她所有衣服里最贵重的一件。

至于那只玉镯，因为她不敢带回家，怕被李伟看到问东问西，只能留在了赵泽那里。

她给李伟发了一条微信，依旧是那个万能的借：【表姑那边有点急事，让我过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甚至不需要编造更多的细节，她知道李伟现在忙着和小雅偷，根本无暇顾及她是去了表姑家还是去了哪里，只要“钱”的来源稳定，他就会选择失明。

做完这一切，苏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旧毛衣、满面愁容的家庭主，穿上大衣的她，眉宇间多了一丝贵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一次背叛了婚姻，再一次走向了赵泽。

但她不想停下来。因为那个有赵泽、有祖母的地方，才是她现在灵魂想要栖息的角落。

下楼时，那辆黑色的迈赫已经停在了单元门。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婉坐进那弥漫着淡淡皮革香气的车厢，隔绝了楼道里的油烟味和寒风。

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司机并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致的丝绒长盒，双手递向后排。

“苏小姐，这是赵先生让我转给您的。”司机恭敬地说道，“他说，没有这个东西，您大概也不安心。”

苏婉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在那黑色的丝绒底座上，静静地躺着那只赵家的传家宝——翡翠玉镯。翠绿欲滴，温润剔透，在车厢昏黄的阅读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原来，他一直留着，还专门让司机送来。

苏婉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一酸涩又甜蜜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在这个冰冷刺骨的冬，在她刚刚目睹了丈夫的背叛、心如死灰的时候，赵泽的这个举动，就像是一只大手，温柔地托住了她下坠的灵魂。

他没有忘记她，他在乎她的感受，哪怕只是一只镯子，他也知道这对她的意义。

“谢谢。”苏婉低声说道，眼眶微微发热。

她拿出玉镯，再次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