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薄绸洇出几处颜色略
的湿痕，隐隐透出底下肌肤的
廓。
两条腿雪白，两只白生生的脚并排搁在床沿上，脚趾甲泛着健康的
色。
见他进来，她抬起眼帘，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望向他，水光潋滟，比平时更亮，更朦胧，像是蒙着一层江南的雨雾。
“喏，坐这儿。”她抬了抬下
，示意旁边的矮凳。
康志杰喉咙发紧，飞快地从她敞开的领
、湿漉的肩
、光
的小腿扫过。
他挪动脚步，走到矮凳边，弯腰，坐下。
“
啥？”他问，声音涩。
许烟烟没立刻答话，只是微微歪着看他，目光像柔软的丝线，在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上缠绕。
屋里很静，能听见她轻轻拨弄半湿发的细微声响，还有她自己身上那
混合了皂角与山茶花体香的、温热
湿的气息，正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再次占领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她看着他耳根那抹始终未褪的红慢慢向下蔓延，浸染了脖颈，甚至没
微微敞开的衬衫领。
“这个嘛，”她终于开，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天真又狡黠的困惑，“表哥，帮我剪指甲好不好？”
她抬起一只脚，舒展在他眼前。
她微微蹙着眉，一副苦恼又无辜的模样，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跳动着促狭又期待的光。
康志杰的呼吸，彻底
了。
他盯着那截伸到眼皮子底下的白
脚丫子，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你……”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哑得厉害，“自己不会剪？”
许烟烟晃了晃脚踝，五颗圆润的脚趾调皮地动了动，趾甲盖在灯光下的。
“不会呀，”她眨眨眼，理直气壮。
身子往前倾了倾，领敞开的弧度更大了些，那混合着体温的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你帮我剪嘛。”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让他递杯水一样自然，“反正你也没事，总不能看着我指甲长到挠
被子吧？那多埋汰。”
“埋汰”两个字从她红润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点娇嗔的意味，眼神却亮得惊
，明明白白写着“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
康志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看着那白得晃眼的脚，看着那微微上翘的、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嘴角，一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小祖宗今天不高兴，存心捉弄他，让他这种伺候的活儿，就是故意要看他难堪，看他绷不住。
他该硬气点，把指甲剪一扔，扭就走。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钉在原地。
眼睛也像被那抹白色黏住了，挪不开。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注意到，她脚踝骨很纤细，脚背的皮肤薄薄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脚心微微泛着健康的红润。
“啧。”他猛地别开脸，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像是跟自己较劲。
然后，他认命似地看向她的脚。
这个高度，她的脚几乎就在他眼前。
那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净的皂角味和一丝说不清的甜，扑面而来。
他捏着指甲剪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吸了一气，才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都是一顿。
她的脚踝细腻微凉，他的手掌粗糙滚烫。
许烟烟几不可闻地轻轻“嘶”了一声，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搭在他掌心的那只脚，似乎更软了些。
康志杰下低下，死死盯着那几片需要修剪的、的趾甲，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屋外夏虫鸣叫得震天响，屋里却静得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和指甲剪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咔哒”声。
许烟烟半倚着，微微垂着眼睫。
看着那个平
里高大硬朗、走路都带着风的男，此刻正憋屈地蜷坐在她脚边那个矮小得可怜的凳子上。
昏黄的灯光从他顶洒落，给他粗硬的短发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也照亮了他低垂的、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还有那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脖颈微微弓着，露出的后颈健康的麦色。
他宽厚的肩膀几乎要超出那小马扎的宽度，缩在那里，显得有点笨拙，又有点乖顺。
他握着她的脚踝，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圈住她纤细的骨节。
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她脚踝内侧最的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粗粝的麻痒。
他低着的姿势，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浓密得有些过分的睫毛。
他鼻梁很高，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弧度格外清晰。
汗水正顺着他鬓角滑下来，缓缓流过棱角分明的侧脸，在下颌处凝聚成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