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移到他的鼻梁。
那鼻梁塌塌的，不高，不挺，在那张脸上，像一道被踩平了的土坡。
她吻在那鼻梁的最高处，那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黑黑的痣，她的嘴唇落在那颗痣上。
他的呼吸重了，那呼吸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扑在她的脸上，热热的，带着酒气，带着那少年
特有的、混着汗味的、浓烈的气息。
她的嘴唇慢慢往下移，移到他的鼻尖，那鼻尖圆圆的，大大的，在那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她的嘴唇落在那鼻尖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移到他的上唇，那上唇厚厚的，那唇峰高高的，那中间那道沟
的。
她的嘴唇落在那道沟里，落在那厚厚的、
的、裂着
子的唇上。
她的舌尖探出来了，在那裂开的子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子被那湿润润的舌尖舔过，不了，不裂了，亮亮的，湿湿的。
他的嘴张开了，那厚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里面那白白的、不太整齐的牙齿。
她的舌尖没有伸进去，只是在那唇的边缘，在那裂的、粗糙的、起了皮的地方，慢慢地、轻轻地舔着，像在润一块涸了很久的土地。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那睫毛垂着，在那眼睑上投下一小片
影，那影里藏着什么，藏着那不愿意让看见的、连她自己也许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那吻不是激
的吻，不是之间的吻，没有那种要把对方吞进去的急切，没有那种唇齿
缠的湿腻，只有一种很慢的、很轻的、像在完成什么仪式的节奏。
她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移到他下
，那下方方的，硬硬的，那下上有一层青涩的、软软的胡茬，那胡茬在灯光下泛着青青的光。
她的嘴唇落在那胡茬上，落在那硬硬的、扎扎的皮肤上，那吻是轻的，可那轻里有一种东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刘燕直起身，那紫色的睡袍在她肩上滑了一下，她没有拉。
她低下
，看着他那光着的上身，那黝黑的、瘦瘦的、却一身腱子
的上身。
那锁骨细细的，那胸肌鼓鼓的，那腹肌一块一块的，那肚脐下面的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白白的疤痕，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的手指落在那道疤痕上，从那疤痕的这，慢慢地滑到那，那指尖凉凉的，在那滚烫的、黝黑的皮肤上，像一道细细的、凉凉的溪水。
她倾下身去，那嘴唇落在他锁骨上，落在那细细的、弯弯的锁骨上。
那嘴唇在那锁骨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他胸肌上，落在那鼓鼓的、硬硬的、像石一样的胸肌上；从那胸肌移到那
，那小小的，黑黑的，在那黝黑的皮肤上，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微微的凸起，和那凸起周围那一圈更的颜色。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她的嘴唇落在那上面，那舌尖探出来了，在那小小的、黑黑的凸起上轻轻碰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身子颤了，那颤从那胸传过来，传到她的嘴唇上，传到她的舌尖上。
那颤很轻，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的手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的手上。
那手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灰，和那白白的、小小的、软软的手握在一起，那对比太刺眼了。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了他的手，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又像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她低下，那嘴唇落在他手背上，落在那青筋
起的、粗糙的、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背上，那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重。
那吻又从他的手背移到他手腕，从那手腕移到他小臂，那小臂上全是腱子，一条一条的，盘根错节的，在那黝黑的皮肤下面，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一起。
她的嘴唇落在那一条一条的筋上，慢慢地、轻轻地移动着，像在数着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从那小臂移到那肘弯，从那肘弯移到那上臂，从那上臂移到那肩。
那肩圆圆的，鼓鼓的，那三角肌的
廓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落在那肩上，落在那硬硬的、鼓鼓的肌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二狗子低着，身子在微微发抖，那抖从那肩传过来，传到她的嘴唇上。
他的呼吸很重，那粗粗的、沉沉的呼吸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一下一下的，像那走了很远的路、很累、很乏、终于可以停下来的喘息。
她的嘴唇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回到那嘴角的疤痕上，那疤痕从那嘴角斜斜地划到下，那疤痕的是
红色的，和那黝黑的皮肤不一样。
她的嘴唇落在那疤痕上，落在那红色的、光滑的、没有毛孔的疤痕上，停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