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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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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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

我的嘴唇贴上去了。不是两个月前那种撞,是贴,是落,是像一片叶子落在一片水面上,轻轻地、慢慢地、没有声音地贴上去。

那嘴唇是软的,是热的,是那两个月里在梦里想过无数遍、醒来又忘了、忘了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忽然想起来的软和热。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那缝隙刚好够我的下唇嵌进去,那下唇被她含住了,含得很轻,像含着什么怕化了的东西,那吸力不大,可那存在感太大了,大得那嘴唇上所有的神经都醒了过来,都在那里,都在那被她含着的那一小片地方,集中着,拥挤着,争先恐后地把她那嘴唇的温度、湿度、柔软度往那脑子里传。

我含住了她的上唇。

那上唇的沟在我的唇间,那沟浅浅的,滑滑的,我的舌尖从那沟上慢慢滑过去,从那沟的左边滑到右边,从那右边又滑回来,像一条小船从河的此岸渡到彼岸,又从那彼岸渡回来,来来回回的,不急着靠岸。

她的舌尖大胆地探出来了。那小小的、的、烫烫的舌尖,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从壳里钻出来的蜗牛。

我的舌尖迎上去,没有莽撞地冲过去,是慢慢地靠过去,像两条河汇流,你流过来,我流过去,不分彼此的,在那汇合的地方打着小小的旋。

那旋不急,缓缓的,一圈又一圈,把那水搅在一起了,分不清哪一滴是你送过来的,哪一滴是我送过去的。

慢慢的她的身子软了。那软不是瘫软,是像那树上的果子熟了,从那枝落下来,落在那柔软的泥土上,落进去,陷进去,不想起来了。

她的肩从我的手掌里滑下去,滑到我的胸,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那湿润润的、热热的脸颊贴着我的皮肤。

她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那手小小的,在那腰后握着,握得很紧,像怕我从她怀里溜走似的。

那脸颊太烫了,烫得我脖子上的皮肤都跟着烧起来。

嘴唇贴着我锁骨,贴着我颈窝,呼吸从那湿润润的红唇间逸出来,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像细雨,又像什么东西在那最敏感的皮肤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写什么,我看不见,可那感觉从那皮肤一直传进去,传进那骨里,传进那心里,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的、酸酸的、暖暖的东西全搅起来了,搅成一锅粥,搅成一团糨糊,把那脑子搅得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了了,也不想想了。

与此同时的那边,二狗子也动了。

他的呼吸早就变了。

那粗粗的、沉沉的、像牛喘一样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混在那暖黄的灯光里,混在那窗外落雪的沙沙声里,混在我和刘燕那湿湿热热的、嘴唇碰嘴唇的细碎声响里。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抬了两次,第一次抬到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回去了;第二次抬起来,没有放回去,落在妈妈肩上。

矮小的拾荒少年搂住高大知的美熟。

不是像搂,是像抓,他那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手,一把抓在妈妈的肩上,那力度太大,抓得妈妈的身子往他那边歪了一下。

他的嘴唇撞上去了,不是吻,是撞,是那两个月前我做过的那种、石撞墙一样的、什么技巧也没有的、只知道贴上去、只知道用力、不知道轻重、不知道收放的莽撞。

妈妈的眉皱了一下。可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变了,不是冷,不是傲,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硌疼了、又不好说出的忍耐。

他的嘴唇太了,那裂的子划着她的唇,像砂纸打磨木,沙沙的,粗粝粝的。

他的舌太急了,一上来就往里伸,伸得太,顶到了她的上颚,顶得她的往后仰了一下。

他的牙齿磕着她的下唇,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

他没有发觉。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闭着,眉拧着,那厚厚的嘴唇在妈妈脸上撞蹭,从那嘴唇蹭到她的嘴角,从嘴角蹭到她的脸颊,从脸颊蹭到她的颧骨,又从颧骨蹭回来,蹭得满脸都是水,亮晶晶的,湿漉漉的。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了,落在那藏青色的睡袍外面,落在那饱满的胸的侧缘。

他抓了,不是抚摸,是抓,像抓一个球、抓一个枕、抓一个怕它跑了的东西。

那力度太大了,大到妈妈的身子颤了一下,那颤不是舒服的颤,是那种被捏疼了的、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的颤。

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手背上,那手白白的,凉凉的,按在那黝黑的、青筋起的手背上,不是引导,是制止,可那制止太轻了,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一块石上,那石不动,叶子自己滑下去了,滑到一边。

没等妈妈适应,二狗子的嘴唇又撞上来了。

这一次撞在她下上,那下硬硬的,磕着他的牙齿,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又往上移,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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