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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牌子不大但厨子是从杭帮菜馆挖来的，手艺很硬。您和小兄弟刚搬过来还没开火吧？走，我请客，算接风。“
蒋欣看了他一眼。
她其实不太想去。
和一个地下势力的
目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对一个警察局长来说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哪怕这个警察局长已经和对方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葛。
但她转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几包真空熟食和没拆封的矿泉水，又看了看益达。
少年的胃
正是最旺的时候，中午只啃了两个面包。
“走吧。“蒋欣拿起玄关的钥匙卡，语气平淡，“益达，换双鞋。“
益达应了一声，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运动鞋，蹲下去系鞋带。
他的手指动作很快，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挂在高进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挂在高进身后那两个
身上。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哪怕只看了十几秒，他也能分清谁是谁。
穿酒红裙子的那个太招眼了。
五个出了别墅。
庄园区的绿化带修剪得极为规整，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
高进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两只手依然
在裤兜里，夹克的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
思琪和思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两道平行的影子。
蒋欣和益达落后三四步。
餐厅离别墅不到两百米，藏在一排香樟树后面。门脸确实不大，没有霓虹灯也没有招牌，只在玻璃门上贴了一行烫金小字——“知味居“。推门进去，暖气和茶香扑面。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实木桌椅，竹编吊灯，墙上挂着几幅没落款的水墨。
角落里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正在往铜壶里加水，看到高进进门，立刻迎上来。
“高先生，这边请。“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一张圆桌。
桌面铺着亚麻桌布，正中央摆了一盆文竹。
窗外就是银杏大道，暮色刚刚压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打在落叶上。
五个落座。
高进坐在主位，思琪和思蓉分坐两侧，蒋欣在思蓉对面，益达挨着蒋欣。服务员递上菜单——手写的竖排小楷，十几道菜，没有价格。
高进没翻菜单，直接点了六道招牌菜和一个汤，又补了一句：“那个桂花藕
也来一份，小孩
吃甜的。“
益达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菜还没上，蒋欣端起茶杯抿了一铁观音，视线越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个。
思琪正在翻手机，翘着的二郎腿露出一截脚踝。
她感受到了蒋欣的目光，抬起，冲蒋欣弯了弯眼睛。
那个笑容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天然的、经过反复打磨的勾引感——不是刻意的，更像是长在骨里的东西，连呼吸都带着一点挑逗的意味。
蒋欣面无表
地移开目光。
思蓉坐在那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她也在看蒋欣，但看的方式和思琪完全不同——很安静，很认真，像在看一本打开的书。
目光里没有冒犯，只有一种淡淡的、不带绪的审视。
蒋欣注意到思蓉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
净净，没有涂指甲油。
三个之间的无声打量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周围几张桌子的食客已经开始偷偷侧目了。
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纯粹是因为这张桌子上坐了三个太扎眼的。
思琪的妩媚是一把明火，走到哪里烧到哪里；思蓉的安静像一层薄雾，让忍不住想要拨开看清里面的东西；而蒋欣——蒋欣的气质和前两者都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极其锐利的英气。
四十岁的，鬓角没有一根白发，眉骨高而平，眼睛狭长，下颌线条紧致。
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刀，嘴唇薄而坚硬，是那种一开就让本能想站直身体的长相。
她没穿制服，一件藏青色修身风衣搭
色长裤，但坐在那里的姿态本身就像一套制服——脊背笔直，肩膀端平，呼吸均匀而有节制。
邻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手里的筷子悬在空中，目光在三个之间来回移动了三遍，直到被对面同事叫了一声才猛地回过神，筷子上的虾仁啪嗒掉进碟子里。
高进把这些看在眼里，嘴角翘了翘，没说什么。
高进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他清了清嗓子，右手往空中一挥，冲厨房方向扬声喊了一句。
“菜好了没？先把汤端上来！饿坏我家小兄弟了！“
益达的手在桌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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