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晚宴

小妍钻进大g的驾驶座，宋舟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李涯带领十名警卫在车后保持队形慢跑跟随。

宋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眯起双眼，在心里默默推演接下来在宴会可能会用到的谈判话术与预案。

他一遍遍模拟可能的刁难，预判对方的反应，准备各种应对方案。

“先生，到了。”苏小妍轻踩刹车，将车停稳。

宋舟将放倒的座椅拉直，用力揉捏略显僵硬的脸颊，推开车门。

夜风倒灌进来，两并肩而立，抬望向眼前的奢华建筑。

金碧辉煌的顶级酒店，高达数十米的大理石立柱撑起气派的门面，每根立柱都雕刻繁复华丽的花纹，在灯照中闪烁金光。

投影泉在夜色中变幻绚丽的色彩，水珠在光影中肆意飞舞，如梦似幻。

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看到大堂里的水晶吊灯。数不清的水晶挂件在灯光中折出目眩的七彩光芒。

黑白相间的地面被擦拭得能照出影。空气中弥漫香水、醇厚雪茄的味道，还混杂浓烈酒气息。

在外面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末世，这里的华丽与庞大显得是多么讽刺。

门卫用扫描仪器查验宋舟手环里储存的身份信息，随后恭敬弯腰放行。

不过按照规定，李涯等一众警卫得待在外场的休息区，宋舟作为领导，仅被允许携带一名随行员进内场。

苏小妍挽住宋舟的胳膊，正式踏群魔舞的内场酒会。

整个酒会表面完美维持上流社会的“体面”。

男士们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高定戎装；士们则身着名贵的晚礼服，肆意展露着白皙的香肩。

空气中弥漫香槟与红酒的气味，到处都是虚伪的碰杯与毫无营养的寒暄。每个都戴张完美无瑕的社面具，谈笑风生。

但在光鲜亮丽的体面里，却涌动糜烂暗流。

宋舟端着酒杯旁观，发现穿梭在群中的服务生，身上的制服虽然熨烫笔挺，但胸和背后却大面积镂空，明显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们端着托盘在群中穿行，镂空处露出雪白的肌肤，有的连饱满的侧和凸起的廓都若隐若现。

男服务生也多是油面，衬衫扣子解开大半，露出白净的胸膛供赏玩。

而在那些灯光昏暗的角落或半敞的包厢里，无底线的戏码公然上演。

有毫不避讳将伴按在沙发公然媾，昂贵的裙子被撩到腰间，男的手在她胸前的随意揉捏，体碰撞的靡靡水声和喘息声大到隔十几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正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地吸食烈神经刺激药物，眼神狂热而涣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痴笑。

还有个把烧得滚烫的雪茄烟，按在跪地服侍服务生白的背部。

听着孩惨绝寰的凄厉尖叫，那反而放声大笑，孩背部焦黑的烫痕血模糊。

并不是全场都在进行，而是极少数的在肆无忌惮地搞，周围路过的们却熟视无睹，仿佛本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宋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很符合他对军阀的刻板印象。

和这群虫豸同流合污，怎么能终结末世、复兴类？

宋舟端着高脚杯在心中冷笑时，身旁的苏小妍突然轻轻拉他的胳膊。宋舟顺她有些僵硬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大厅中央，有两拨正针锋相对。

二不动声色往边缘靠，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群中央，两名领穿着奢华的年轻男子正阳怪气互相辱骂。

“哟，这不是何大少爷吗？”一摇晃酒杯，眼神刮过对方的脸，“去年那场大火还没烧到门槛呢，你们何家的车队就停在家后门等拉货了吧？落井下石的功夫，我看全军也找不出第二家能比你们更地道的。”

另一随即发出嘲弄的嗤笑，回击道：“拉货总比在后院吓尿裤子强。我爸那是审时度势，保全大局，总好过某些——

主子被按在地上放血，连都不敢放，缩在防区里装死。怎么，现在风过了，又钻出来装圣了？当初火拼的胆子没有，现在嚼舌根的本事倒是见长，真不愧是缩乌带出来的种。”

两全程都在咬牙切齿指桑骂槐，谁也没有吐露有关的具体字眼，但字字句句都透露旧恩怨的瓜葛。

初来乍到的宋舟自然听不出他们争论的对象到底是谁，当是狗咬狗，乐呵呵在旁吃瓜。

但苏小妍心底拔凉拔凉的——这帮全认识，自己就是那个被争论的瓜。

她亲昵挽着宋舟的手不自觉收紧，隐藏在帽檐的眼底，闪过的伤感、犹豫，又夹杂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慌张。

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和他们中掩饰不住的无耻背叛，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