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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没说话，咬烟蒂似笑非笑审视他。
王前被搞得心里发虚，赶快找补：“当然当然，全凭长官您一句话安排！我们就是斗胆问问，问问。”
赵有德在旁边接腔：“王首领说得在理。长官，我手底技术好的弟兄不少，打铁的、做木工的、会机械修理的都有。进城之后，总不能让他们跟外
那些普通工
一样，全从底层
起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往对面那三个小目身上瞟。
钱仓跟着点，没敢出声。孙华芳则低，盯眼前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那三个原住民小目本来就紧张，这会叫张才的生产线主管憋不住了。
“长官，我们这批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才把流水线和农田的规矩跑顺！”张才梗着脖子，声音也蕴含火气，“他们倒好，拖家带
进城就想拿管理层的待遇？那我们这些天没
没夜地卖命算什么？白了？”
王前的副手一听也火了，顶了回去：“兄弟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带一千多号过来，也是来帮长官搞建设的！”
“帮忙？”张才冷笑，“我看你们是仗多，跑来抢地盘、抢位置的吧！”
“你放什么——”
“咔哒。”清脆的金属合拢声响起。
宋舟随手把打火机扔在红木桌面。
声音不大，但原本剑拔弩张的会议室瞬间噤声。
宋舟依旧维持双腿搭在桌沿的散漫姿势。他目光扫过两边，看着这群为权力争夺而面红耳赤的众。
“吵够了？”他语气都没加重，但所有自动感受出不敢直视的压力，“有话好好说嘛。”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柳语晴正趴在桌子，手里捏根铅笔，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四个火柴，旁边标注那几位首领的名字，而小姑娘正专注地捕捉隔壁的意图，并将这些真实的反馈一一传进宋舟的耳朵里：
王前：表面恭敬，心里在疯狂算账，觉得哥是太子爷。想争取最大利益，但不敢有反心。
赵有德：算计很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亲信安
进好岗位。
钱仓：没主见，纯跟风。
孙华芳：
绪很复杂……
柳语晴咬住笔，盯着孙华芳名字后面的空白看了几秒。
她感知到
沉的悲哀。
会议室里，宋舟再次开。
“你们的有技术，这是好事。”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老张他们在了二十多天，流汗流血把底子打起来，也没新一来就把他们踢开的道理。”
首领们连连点：“那是那是，长官说得在理。”
宋舟继续说道：“所以，等搬迁结束，你们适应后营地立刻搞一次‘技能评级’。这事由柳然牵，不管新来的还是原住民，统统下场考。考过了，按级别定岗发补贴、优先分好房子。没那个金刚钻，就老老实实从基层起。”
对面的张才的肩膀明显松下来。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原住民先练了二十多天，真要实打实地考，他们肯定占优势。
赵有德心思活络：“长官，这评级……怎么个考法？”
“考场上见真章。铁匠比打铁，木匠比做活，流水线按计件速度算。全凭手艺吃饭，谁也别想在我眼皮子下走后门。”
他目光扫过赵有德。
“当然，你们要是能把手底下的教出花来，把评级的名额全占了，我照样发补贴。”
赵有德笑两声，老老实实闭嘴。
见手下的位置有着落，王前终于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长官，那咱们这几个老骨……说句托大的话，好歹当那么多年家，在统筹管方面，多少有点心得，不知……”
宋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
“放心，既然端我的饭碗，肯定物尽其用。”
宋舟手指点点桌面，给出那颗令无法拒绝的甜枣：“你们这几个既然能带队伍，确实是管理的料。城里到处都缺中层的主事。到时候会根据你们各自擅长的路子，给你们分派具体的行政或统筹部门当主管。”
他看着王前等屏住的呼吸，抛出福利：“独立办公室、部级别的物资配额、优先分配单间公寓。”
听见实打实的承诺，王前、钱仓，连一直低着没怎么吭声的孙华芳，三的呼吸都明显重了几分。
中层主管！独立办公室！部配额！这不比他们当个朝不保夕的土皇帝强？
唯独赵有德的心思转得更。
他还想借此要点更核心的生产控制权。此刻虽然同样对丰厚的待遇感到满意，但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自己的亲信安进更有油水的岗位。
赵有德准备趁热打铁、顺杆子表两句忠心顺便提提条件。
宋舟话锋一转。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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