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复仇之火

左手摊开，掌心朝上，缓缓呼一气。

“文老，教我怎么分种魔种。”，“急什么，老夫还没说完规矩。”文老的声音从玉饰里透出来，带着几分老特有的慢悠劲儿，却也听得出他其实很高兴，

“种魔种有三个要紧处。第一，对方心中必须有心魔，或者说裂缝——贪欲、恐惧、仇怨……种种心魔，有一样就行；第二，你的魔种体，他不会察觉，但你初时对他的掌控很浅，只能让他心绪波动，生出莫名的不安或冲动，等魔种在他心里扎稳了根，才能度驱使；第三，若他被以正法清洗了心魔，或者死了，你的子代魔种会消亡，费一颗种子。”，“明白。”叶临风点，“所以不能种，不能种给行将就木的，也不宜种给没什么价值的。”，“孺子可教。”文老轻哼一声，“再说种魔的方式。最顺手的法子，是目接——你的眼睛盯住对方的眼睛，一息之内，子代魔种就能沿神识通道渡。但这要求你与对方近身，且对方必须与你对视。”叶临风沉吟：“黑风寨那些……大多数是粗野武夫，未必有功法护体，心魔应当不少。”，“不止不少，那种地方，心里都是一堆烂透的伤。”文老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小子，老夫提醒你一句。你去黑风寨，不要只想着一刀一刀砍死他们。那样太便宜了那些畜生，也消耗你太多。”

叶临风眼神微变。

“铁狼有一百多。你现在第一重大圆满，力气比寻常强三倍不止，走暗劲伤也够用，但若是硬冲山寨正门，正面群斗，你必死无疑。”文老的声音变得格外平静，“老夫的意思是——先渗，再拔，最后收网。”，“怎么渗？”，“黑风寨不是铁板一块。”文老缓缓道，“做寨主的和做喽啰的，心思不一样；替寨主卖命的和被寨主欺压的，仇怨不一样。你先摸清他们的，选几个心魔最的种下魔种，用他们的眼睛替你看寨子里的布防，用他们的嘴替你传消息，让内部先起来。等铁狼自顾不暇，你再现身，亲手了结。”叶临风默然良久。

窗外山风吹过，藤蔓轻摇，内兽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文老说得对。”他最后开，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地底下生出来的，“晓芳等了我一年多，不差这几天。”他拿起放在石台边缘的一件灰布短打，穿上，又将那枚文老藏身的叶子玉饰重新贴身戴在胸前，站起身，走向。

盛极镇的方向，远处有几点灯火，朦朦胧胧。

黑风寨在镇北的山上，他在东南的山岭里。两地之间，隔着十数里的夜路。

他已经走过这条路很多次了——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观察。

他知道黑风寨北侧崖壁陡峭，难以攀爬；南门有两个长哨，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寨子里有一水井，喽啰们清早都会聚在那里打水；铁狼本住在寨子最处的石楼里，石楼旁边还有一间柴房，据说是关押新抢来的用的。

这些，都是他这一年多，趁夜摸到山腰探来的。

他把这些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迈步出。

三之后，盛极镇的集市上来了个卖药的年轻。

他生得普通，神色木讷，挑一副旧担子，担子两各放一只竹筐，里是些寻常山货——野薄荷、晒的车前、几把金银花。

价钱比镇上药铺便宜两成，说话也少，有问便答，无问就低着。

没知道他是谁，也没在意他。

镇北有条小巷，巷尾住着个卖酒的老汉，叫孙扒皮，这名字是镇上起的，因为他酒是薄酒，水掺得多，但他有一门手艺——消息灵通。

凡是黑风寨有下山采买，多半会来他这里打一壶浊酒。

孙扒皮耳朵好使，又能装聋作哑，所以他脑子里存着这镇上不少秘密。www.LtXsfB?￠○㎡ .com

那卖药的年轻在集市收摊后，拐进了孙扒皮的小巷。

他没买酒，只是在巷不动声色地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眼在屋檐下打盹的老汉，又往里走了几步，靠着墙壁坐下，似乎是歇脚。

老汉眼皮抬了一下，又合上了。

过了片刻，里传来男们的说话声。

“……昨儿个铁爷喝多了，把柳大夫折磨了一顿，说她近懈怠……”

“嘁，柳大夫哪儿懈怠了，是铁爷自己腻了，想换新鲜的……”，“压低声！”

声音低了下去，叶临风微微侧耳。

文老在他心里轻声说：“听到了？那个说\'''' 换新鲜的\'''' 的，是谁？”叶临风目光扫过去，透过半开的窗缝，看见一个络腮胡的汉子，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腰间别着一把朴刀，左脸颊上有一道旧疤。

“他叫马三刀。”叶临风说着话，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异常平静，像是在念一张死亡名单，“是铁狼的二当家，替铁狼管着山寨的常采买和对外联络。这种，贪财，色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