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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包发现了六味地黄丸。
“青青你吃这个
嘛？这不是老年
吃的吗？”苏青青抿着嘴硬编了三秒：“……补肾的。我最近记
不好。”周小棉狐疑地看了她两眼没有追问。
她检查苏青青的手机发现关注列表里有三个养生公众号和一个中老年广场舞教程频道。
“这什么鬼？！”苏青青扭
冲我使了个求救的眼色。
我接话：“我设的。之前帮她研究一个社会实践的选题忘了取关。”周小棉“哦”了一声。
半信半疑。
她翻到了书桌上一本裁剪好的鞋垫纸样。
“你还自己做鞋垫？！现在谁做鞋垫啊？”苏青青：“……我们老家那边的风俗。过年做鞋垫保平安。”周小棉歪着想了想，“是吗？你老家哪个地方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风俗。”苏青青卡住了。
我从沙发上起来去倒水，经过苏青青身边的时候用脚尖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她回过神来：“就是小地方。你们城里不知道的。”
这三十分钟里我踢了她脚踝两次，打了三次眼色，强行岔开话题一次。周小棉要走的时候我的后背全是汗。
周小棉临走之前从零食袋子里掏出一包辣条塞给苏青青：“吃！别光吃养生的了！偶尔吃点垃圾食品开心一下！”
苏青青接过辣条，翻过来看背面的配料表。添加剂密密麻麻一栏半。
“三块钱一包。”她说。语气很
准。
“青青你连吃零食都要算价格的吗！”
周小棉笑着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苏青青整个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
气。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她直起身来，“累死了。”
她拿着辣条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更多彩
又把配料表翻过来看了一遍。
碎碎念的内容从\"全是添加剂\"到\"防腐剂放了三种\"到\"谷氨酸钠是什么东西听名字就不健康\"。
碎碎念持续了二十秒。
然后她撕开了封。
捏了一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表
从嫌弃变得有些微妙。
“味道倒是……挺辣的。”
她又捏了一根。
“嘴上说不吃身体倒是挺诚实。”我说。
“闭嘴。”
她把辣条袋子抱在怀里靠着沙发靠背。
一边碎碎念“热量太高不健康”一边又捏了第三根。
她吃辣条的样子跟吃什么正经菜一模一样，嚼得很慢很认真，嘴唇被辣椒油染成了浅红色。
吃完半袋之后她把剩下的封好塞进了冰箱里。
跟枸杞红枣放同一层。
辣条和枸杞做了邻居。
……
晚上。复习。
她从书包里抽出数学书翻到三角函数那一章。
两个坐到了折叠餐桌前面。
桌面上有我上学期给她批卷子时候红笔留下的墨迹，渗进了木纹里。
她把
稿纸铺开了，铅笔攥在手里。
攥的姿势不太对，虎夹得太紧了。
她盯着公式。盯了五秒。大脑在从四十年没打开过的文件夹里检索信息。
“对边比邻边。”
“行了。这三个记住。翻到例题一。”
例题一是一道三角函数求值。她看了半天。铅笔在稿纸上写了两行又擦掉了。写了三行又擦掉了。橡皮屑掉了一桌子。
“这个角度怎么转换的？2π是多少度？”
“360。”
“那π是180。π/2就是90。我算的没错啊为什么答案对不上。”
“你sin和cos搞反了。”
“搞反了？”她低看了一眼。看了三秒。然后用橡皮把整道题的过程全擦了。力气大了一点。稿纸擦出一个小
。她瞪着那个看了两秒。
“
了。”
“了就翻过来写。”
她翻过纸重新来了。
这次写得慢了。
每个步骤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再下笔。
铅笔尖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很轻。
她低做题的时候睫毛在台灯的灯光下投了一小截影子在鼻梁侧面。
发际线碎发散下来几根贴着额。
九点半。五道例题做完了。对了三道。
“上学期做五道对一道。进步了。”我把红笔放下了。
“五道才对三道有什么好吹的。”她嘴上这么说。
但把稿纸叠好了夹进数学书里。
没有揉成团扔掉。
八月的时候她做崩溃了是直接把卷子揉成团砸地上的。
现在叠好了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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