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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了。
我以为她去添饭。
她端着碗走到我这边来了。
是坐到我旁边来了。
折叠餐桌不大，两个
坐同一边的话肩膀贴着肩膀，胳膊肘会碰到。
她把碗放下来，肩膀靠着我的上臂，继续吃。
“
嘛过来。对面不好坐？”
“对面冷。这边有你挡风。”
出租屋的窗户密封条老化了，确实会从缝隙里灌一点风。但她坐的那边是内侧，吹不到。
两个肩靠着肩吃完了饭。
她的胳膊蹭着我的胳膊。
卫衣的拉链
碰着我的手肘，金属凉了一下。
她吃完最后一
饭之后把碗放下来，偏看了我一眼。
很近的距离，近到她睫毛动一下我都看得清楚。
她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腮帮子。嘴唇碰上去的触感温热的，带一点排骨汤的咸味。
“奖励。”
“又奖励。因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买的菜全吃了没剩。”
她站起来收碗。我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腮帮子。湿了一小块。
这个奖励制度要成为常态了。
……………………
洗完碗之后她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坐到床上翻手机。她走到阳台去了。
阳台朝南。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没什么热度但光线是暖色的。
她站在晾衣架旁边，看着架子上我的几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发呆。
然后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双袜子。男款的，
灰色棉袜。
新的，吊牌还在。
她把吊牌剪了，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脚抬起来。”
“……嘛。”
“你那双穿了几天了。脏了。换上。”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袜子。白色的，确实穿了好几天了，脚后跟那里灰了一块。我妈在的时候两天一换，她不在的这几天我没洗过。
我抬起左脚。
她把我脚上的旧袜子脱下来，手指碰到我脚踝的时候顿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把新袜子套上去，从脚尖拉到脚踝，理了理袜的位置。
换右脚。
同样的流程。
“你连这种事都管。”
“你不管谁管。阿姨走了不到一个礼拜你就活成原始了。”
她把我的旧袜子扔进水槽里泡着了。
走回来的时候从我身后经过，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不重。
拍完了手指在我发里拨了一下。
就当拍一只狗的。
五点半。她开始穿羽绒服。
“明天阿姨回来你去车站接她吗。”
“不用接。她坐公
。”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等她回来安顿好了我找时间再来。”
她在门穿帆布鞋。蹲下去的时候还是比平时多停了一拍。但比昨天好了。
站起来。回看我。笑了。两个酒窝全出来了。
走过来。踮脚。嘴唇碰嘴唇。轻的。一秒。嘴唇分开的时候她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水果味的唇膏。
“你的嘴唇比昨天软了。”她说。
然后转身出门了。
门关了之后我站在玄关。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软不软的我分辨不出来。
但她的奖励确实比泡面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