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膝盖以下

第三步的时候眉松了。“哦。我知道了。这里乘了一个负一所以变号了。”

“对。”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别杵在这儿。”

我直起腰。退回沙发。

她继续做题。

铅笔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这次写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节奏也更流畅。

不再是走两步停一步的犹豫，而是一路写到底中间只停顿了一次。

我打开电脑继续敲代码。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几下。

但我打的第一行代码是个语法错误。

删了。

重新打。

还是错。

删了。

靠在沙发背上揉了一下眼睛。

她刚才蹲在沙发前面的时候。领。影。

不想了。

手指放回键盘上。这次打对了。代码运行。通过。

“苏青青同学。”

“嘛。”她也没抬。

“做到几了。”

“第五题。”

“十道题做完了我检查。”

“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是你表哥。”

这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不是说错了。

身份设定就是这样。

但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之后，舌上残留了一不属于它的味道。

像吃了一颗外面裹着糖衣的药片。

甜的是表面。

里面是苦的。

“嗯。”她低着应了一声。

铅笔继续沙沙响。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

阳台上的衣架被吹得晃了两下，挂在上面的校服裙和那条今天穿过的连裤袜跟着晃。

连裤袜挂在衣架的横杆上，两条腿的部分垂下来，在风里一前一后轻轻摆。

色的面料在夜里的光线下看上去颜色更了一些，像一层褪了色的影子。

十点半的时候她做完了十道题。我检查了一遍。对了五道。比上周的正确率高了百分之十五。

“不错。”

“真的？”她抬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一丁点亮。

“真的。去睡吧。”

她收拾了稿本和五三，把铅笔进笔筒里。站起来走向卧室的时候经过沙发，顺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手掌拍在我顶的力度不大。指尖从发旋那里划过，带着铅笔芯的末味和洗衣残留的皂香。凉凉的。她的手一直是凉的。

卧室门关了。

我把靠在沙发背上。手机屏幕上蓝色圆点一动不动。

五道题。对了五道。

day 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