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色深沉（h）

失控的呜咽与尖叫，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而巨大的屏幕上，那个穿着华服、捧着奖杯、笑得完美无瑕的“阿尔托”还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

极致的缓缓退去，留下疲惫不堪的沙滩。

阿尔托瘫软在沙发处，身体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遍，每一寸肌都泛着酸软，意识在满足后的虚脱与沉重的睡意间浮沉，耳边是赫蒂逐渐平复的呼吸，以及自己依旧过快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欲特有的、甜腻而腥膻的气息，与她汗湿的皮肤、散落的黑色长发一起，构成一幅靡丽的图景。

阿尔托强撑着几乎要粘合在一起的眼皮，她侧过身，凑近他，柔软的唇瓣带着事后的温热与湿，轻轻咬住他的耳廓，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细碎的吻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蔓延至微微滚动的喉结。

赫蒂任由她亲吻了片刻，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辨不清意味的低哼。

随即，他脆地起身，把她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他壮结实的背部肌线条随着动作起伏，上面还残留着她动时无法自控留下的红痕。

水汽混杂着他惯用的沐浴露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昂利搂着她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线流淌而下，水珠在他紧实的肌沟壑间跳跃滚落。

热水将他浅金色的发梢打湿，颜色了几度，随意地贴在额角和颈后，冲刷掉那些欲的痕迹。

阿尔托默不作声地靠上他湿漉漉的胸膛，将额抵在他颈窝之间，眼皮沉重得几乎黏连。

热水很快打湿了她散落的黑发，黏在脸颊和颈侧。

她半挂在他身上，任由水流冲刷过两相贴的皮肤，昂利随便拿起沐浴，挤了一些在掌心，开始仔细清洗她的手臂、肩颈、后腰。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均匀地抹过她的皮肤，带走那些黏腻，留下净的、属于他的气息的泡沫。

热水打湿了她的长发，黑色发丝黏在脸颊和颈侧，更衬得她肌肤愈发红润。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过两的身体。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游移，指尖感受着那绷紧又放松的韵律，昂利抓住了她那只过于随意的手，力道不重，他侧过一点，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冰蓝色的眼眸在蒸腾水汽中显得朦胧，“别闹了。”他的声音被水声过滤，有些模糊，阿尔托仰起脸，紫色猫眼里满是水汽，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紧地贴上去，微微踮脚，将吻落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舌尖尝到了水的微涩和他皮肤上独有的、混合了沐浴露清冽的雄气息。

昂利沉默地由着她像藤蔓一样缠绕了片刻，然后，他拿起花洒，水流直接冲刷在阿尔托脸上，她不得不眯起眼。

他低看着她，水线顺着他的面部廓流淌，滴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他的目光扫过她沾湿后更显浓密的睫毛，泛红的脸颊，和被热水浸润得愈发饱满嫣红的唇。

没有更多言语，他继续清洗她的身体，掌心抚过她此刻微微发颤的腿。

泡沫在他们之间堆积，滑腻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阿尔托乖顺地站着，任由他摆布，只在泡沫滑过某些敏感地带时，身体会难以抑制地轻轻瑟缩，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呜咽。

冲洗净后，昂利关掉水，扯过宽大的浴巾，先将自己仔细擦，然后才用另一条将她包裹起来，他动作利落地帮她擦着发和身体，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付过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令眩晕的热气中站稳。

欲的热彻底褪去，留下的只有皮肤被热水熨过的微红，和骨缝里透出的更的疲惫。

他们躺在燥洁净的床上，阿尔托的意识沉黑暗，很快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不一会无意识地蜷到他怀里，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

昂利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清明，他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许久，轻轻呼出一气，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