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肉修行

余光瞟向青牛，但青牛只是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就在李青山心中叫苦，准备挨一顿揍的时候，李大哥却停住脚步，眼睛望向李青山的右手。

那粗糙的大手中握着一把同样粗糙的短刀，充满杂质的刀刃，哪怕是经过细心打磨，也仍旧黯淡无光。

这是李青山这些年省吃俭用，在集上买来的一把短刀，很多地方都用得到，方才便是用这把刀切。

李青山顿时明白，自己这位大哥怯了，怯的不是自己，而是这把刀。

而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来没意识到手中的劣质短刀，竟然有着威慑他的力量。

李青山上辈子也只是个普通学生，虽然打过几架，也只是同学间的争执，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与兵刃相向经历。

明白了这个，李青山捏紧手中的短刀，故意向上扬了扬，仿佛野兽展示獠牙一般，虽然他其实根本不敢使用这东西。

李大哥立刻退后一步，李大嫂也不敢嚎了，到最后二竟然退出牛棚，显出极其失望的神色，在外面骂了一通，然后重新回房商量他们的“大计”。

李青山却是充耳不闻，甚至连香味都抛在脑后，只是怔怔望着短刀，里面模模糊糊的倒影出他的脸，这个几钱银子的便宜货，刚刚保护了他，让他免受了一场皮之苦，免遭了一场侮辱，而且保住了自己的战利品。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但在这一刻，却像是豁然开朗的似的。

青牛卧在槽前，笑望着他。

火光摇曳，墙壁上黑色的巨持刀而立，在这一刻，一个少年明白了力量的确切价值。

许久之后，李青山重新坐下，抓耳挠腮的望着锅子：“这还得煮多久啊？”他本就是个无不欢的，这十几年来真是苦煞了他，爹娘在的时候还能逢年过节吃上几，自爹娘去罢了，割那点还不够李大嫂一个吃。

此时纵然是面前摆着一瓶仙丹，也比不上这锅让他心急。

猪是大猪，这锅便足足煮了半夜。

升腾的火焰，飘的香气，噼里啪啦的响声，聚会神的少年，凝成一副毫无调与诗意，却极其质朴原始的画面。

最后，虽然连盐都没撒一点，更别提其他的调料，却让李青山吃的差点把舌吞下去，不拘肥瘦，几斤熟下肚，最后连汤都喝的光。

若此刻有问李青山幸福是什么，他定然回答幸福就是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