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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曲悠悠切完蔬菜，洗了把手。
“开瓶器。”
曲悠悠走到客厅茶几旁，俯身拉开茶几抽屉，拿出开瓶器，顺手把橘子皮扔到垃圾桶里。
薛意接过来，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只有开酒时，瓶塞拔出来的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听着格外清晰。
汤要煲一会儿。
曲悠悠盖上锅盖，擦了擦手，走到餐桌旁，陪她坐下。
薛意把另一个杯子推过来。倒了半杯。
曲悠悠端起来，两
相对着抿了一
。
这次的酒色很
。紫红色，像一小汪浓稠的夜色。舌
碰到酒
的瞬间，曲悠悠的眉心拧了一下。涩的，很涩，像嚼了一把没熟的葡萄皮。
但她没放下杯子，硬是含着咽了，喉动了动，嘴唇抿到发白，像被那酒夺走了所有颜色，只剩下一种倔强的安静。
放下杯子，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上唇残留的酒渍。唇色被染得比平时更一点，很是好看，多了分成熟的妩媚。
她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黑黢黢的夜。塔斯马尼亚蓝桉的高大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努力读着一片不属于她的风景。
让你看笑话了。半瓶酒后，薛意开。嗓音喑哑。
没有。
不是笑话。不好笑。不想笑。
薛意却藏在酒杯后，低着轻笑了声。像是自嘲。
你要跟她走吗？
薛意望着桌面的目光顿了顿，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停留片刻，她说：不走。
“你…都听到了？”
灶台上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
和番茄的香气飘过来，暖的。曲悠悠的心落回去一点点。
“没有。”
“听了一点。后来，家里来了个电话。”
薛意低，怔了会儿：“家里，还好吗？”
“还好。”
“我爸有些基础病，前几年新冠阳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住院了。”
“严重吗？”更多
彩
曲悠悠抻了抻嘴角：“他不会有问题的。”
薛意嗯了声。
曲悠悠收拾出一气，问她：欧洲好玩吗？
语气放得很轻，我还没去过呢。
薛意眨了眨眼，抿了一酒。没有接话。
曲悠悠放下酒杯，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里残留了一点没有洗净的面
。
都这么晚了，我又喝了酒，不能开车。薛意说，等会儿要是累了，叫waymo送你回学校。
我不走。
悠悠。
“你让她走了，现在也要让我走吗？”曲悠悠看着她的侧脸，适才咽下的委屈又如
水一般上泛，泪就要涌出来。
她别过眼去，用掌根揉了揉眼角。
再咽下去。
她有些怨起薛意来。她还是这样。警惕着，心里一有风吹
动，就总要把推开。
“对不起…”
薛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垂着眼，看着杯子里红色的轻晃着的体。
计时器突然响了，是汤好了。
曲悠悠站起来去厨房。
盛了两碗鱼汤，又盛了两碗芋饭。端到薛意面前的桌上。剩下的汤留在锅里，摆到两中间。
吃饭。
薛意一眼望到热气腾腾的锅里，面对扑鼻的香气，轻嗅两下。没动。
“搬一天货了，回来就知道空腹喝酒。”曲悠悠吸了吸鼻子，“还不快趁热吃，不吃骂死你。”
薛意舔了舔唇。低，拿起勺子。
乖乖吃了两。
鱼汤很鲜美，姜蒜在出锅前被捞了起来。鱼片很薄，每一样原材料都被静心制作。
低喝着，曲悠悠忽然又说起话来。
我记事起，家里就是做生意的。
我爸有个公司，在南城，卖大米。
小时候要什么有什么，被全家宠着。
后来小学快毕业那年，公司
产了。
她的语气平平。
我爸妈带着小孩在南城撑不下去了，就把我送到阿婆家。
阿婆家在沿海的一个镇子边上。
我和我妹妹就成了留守儿童。
除了天天在山上海里到处疯跑，就是在学校被那些坏孩子欺负。
薛意抬看她。
她们说我是城里来的小公主。音不一样，穿的也不一样。一开始只是不带我玩，后来就开始欺负我。
曲悠悠停了一下。
我很委屈。但回家不敢跟大说。因为我觉得，爸妈把我扔到乡下，不管我，说明我已经够麻烦的了。我不能再给阿婆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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