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榄枝亚麻桌布上，停了一瞬。目光又转回来：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久了。”
等不到薛意开
。她便兀自笑了声。
小姑娘挺可
的。
说完停了停。
曲悠悠像被刺了一下。
靠在门后的地板上，听楼下的声音断续朦胧地传上来，感到自己被一根一根的针含糊地扎着。
她把身体蜷起来，双膝抱到胸前。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看着比她还小。
曲悠悠把
埋到膝盖里。
那时候的薛意。那么小的薛意。她一秒也没有参与过。
薛意依然一语不发，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沉默肆虐良久。
柳灵溪轻叹了气，目光浸着水意，复又开：“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
薛意没看她，垂着眼，像是死物一般。
“如果钱不够了。”柳灵溪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从我这里刷。”
还是沉默。
“小意…”
声音低下去，几近哽咽。
“你都不愿看我呢。”
自嘲似的苦笑了声。
“也不说话。”
空气沉寂良久。
薛意曲了曲膝，把身子缩起一点。缓缓抬眼，看向
蓝的夜空：“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逐渐幽暗，两个坐在越来越的
影里。
柳灵溪神色晦暗不明：“你还在怪我么。”
“那个时候…”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薛意把下
埋到膝盖里。
柳灵溪在暗处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轻，像怕被看见。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
“这几年我去找你，你一次都不肯见我。”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就想着…见你一面，看你还好，我就放心了。”
尾音轻颤，又稍带了点欣慰，“你身体看着比以前好些了。”
“现在你见到了。我挺好的。”薛意眨眨眼睛。
“真的好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那种脏活累活。”
薛意笑了。
缓缓偏过，望
柳灵溪的眼里。眼眶猩红。
唇边挂着几分嘲讽，她哑着嗓子问她：“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不该最清楚吗。”
“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意…”柳灵溪倾身抱住她。
“你放开我。”
“小意，别这样。”
“放开！”薛意挣扎着，眉间锁，动作中溅出泪来：“滚！”
柳灵溪不松手，死死搂着她，下抵到她的肩上，附到耳畔极力克制地低语：“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了么？”
“所以你现在，就用别的来惩罚我，是吗。”
拉扯之间，两个压抑断续的呼吸彼此撕扯。
薛意终于推开她，失力地阖上眼。微微仰，泪沿着眼角流到鬓边。
“谁有能力惩罚你，柳灵溪。”
“谁都惩罚不了你。”
柳灵溪靠到落地窗上，抬手理了理方才
掉的发，垂，又抬眼，嗓音轻颤着问她：“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是不是…只有看着我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沉默无休无止地磨损身在其中的。
薛意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努力扶稳呼吸：“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回来找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心疼你。”
“那个时候我就说过的，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能给的，我都想给你…”
“你能给的都给了，我也收下了，没什么欠不欠的。”
“…”
柳灵溪抚了抚腕上的表。吸一气。
“那件事之后，家里对我，很不高兴。”
“公司的事也不怎么让我经手了。最近爸准备把我派去欧洲，说是历练历练，其实跟流放也没多少区别。”她苦笑一下。
“可我就想啊…”
柳灵溪仰看了看天花板：“我们旅行的时候，你最喜欢欧洲了。或许……”呼吸了。
“或许…我们还有后半辈子。”
“或许我还可以好好弥补。”
“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呢…”
她看着薛意。
“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