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奶甩卖,买一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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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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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缓缓向下滑了三四米。

雪板在压实的雪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速度不快,但身体有一种正在被什么力量拽着走的失控感。

好!很好!陈昀在边上笑,你学得好快。

真的吗?曲悠悠紧张地笑了笑。

真的。你平衡感很好。

曲悠悠站稳了,喘了气,环顾四周。雪场很开阔,四面是白茫茫的山脊线,天空碧蓝如海。远处有几个滑得快的嗖嗖地冲下去,像飞鸟。

她举起手机想拍照,发给薛意看看。

然后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收了回来。

发给她看什么呢?她又没问。

来,我们试试绿道。陈昀滑到她身边,我在你前面,你跟着我的路线走就行。控制不住速度了就犁式刹车,实在不行就往旁边倒,别硬撑。

“行。”

绿道比初学者训练坡道长了不少,坡度也大了一点。

曲悠悠跟在陈昀后面,小心翼翼地用内八字控制速度,走走停停。

陈昀时不时回看她,有时候会在弯道前停下来等一等,确认她跟上了。

这个弯有点急,你慢一点。

“好。”

膝盖再弯一点,对。

脚尖收紧,重心往前。

他的声音在风里一截一截地传过来,颇有耐心。

曲悠悠滑着滑着,忽然走了神。

陈昀在教她。他会告诉你每一步怎么做,会在你前面铺好路,会回确认你有没有跟上。

而薛意,会吗?

薛意会不会自己先滑下去。或者会不会早就站在了终点。会不会,回,在她摔倒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伸一只手过来,什么也不说。

她会让她心动。

可她会让她安心吗?

悠悠!小心!

啊——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雪板打横,身体失去平衡,整个往侧面一歪,曲悠悠扑通一声趴倒在雪里。

雪很软,不怎么疼。曲悠悠趴在地上,雪镜歪了,嘴里灌了一雪,冰得她嘶了一声。哎,真狼狈。

薛意大概也会觉得她狼狈。

而她,又是在以什么样的立场去猜薛意的心呢?

陈昀侧滑着急急赶过来伸手拉她:没事吧?摔到哪了?

没事没事。曲悠悠试着自己站起来,试了七八十来次,怎么都不行,还是只能拉着他的手爬起来拍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走神了。

走什么神呢。陈昀帮她把雪镜扶正,注意力得放在脚上。

曲悠悠偏躲了躲,嘿嘿笑了两声,低去调雪板。

走什么神,走一个的神。

一个此刻大概正独自坐在海湾半山腰上空的大房子里,蒸着她留下的冷冻小笼包,对着冰箱门上的便利贴发呆的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蒸。

会不会配那个泰式甜辣酱。

会不会觉得,家里忽然空了些。

曲悠悠吸一气,冷空气灌满了整个胸腔,冰得肺叶发紧。她仰望着太浩湖的天空,有些云聚集,看起来像是要下雪。

山顶上有风,刮得雪沫子飞起来,细细碎碎,亮晶晶的,像碎钻。

真想笑着叫着,指给薛意看。

当晚,曲悠悠躺在小木屋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很暖,枕很软,可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晚模模糊糊的碎片。

篝火,酒,耳坠,闪一闪的光影散在风里,然后是靠得很近的一张脸,近到睫毛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像一部电影在高处突然黑屏,字幕都没来得及滚。

她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叹了气。

翻了个身,打开微信,对着聊天框的光标发了会儿呆。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最后想发一句:“晚安。”

曲悠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好久,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到一些地方时想笑,接着又想哭。翻了个身,把手机攥在掌心里,蜷成一团。

刚打出来,还是删掉算了。不发了。

二楼书房里,薛意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下去,房间陷黑暗。窗外的海湾灯火依然闪烁,像一条漫长的银河,从这座山腰一直铺到天边。透进窗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创可贴的边缘有点翘起来了。

那晚的事,她记得。

记得很清楚。

记得曲悠悠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眼神开始飘忽,说话带上了软糯的南方音,尾音绵绵地往上翘。

记得她靠过来的时候,身上是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混着橙酒的甜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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