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来自早川凛的礼物

素的特工般闪身后撤，两步跨到转角处，背贴墙壁，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哒。

门开了。

凌春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她先是疑惑地看了看空的走廊，然后视线下移。

门地垫上有盒蕨饼。

她弯腰捡起，拿起便签看了一眼，眉微微蹙起。

转角处，他的呼吸骤停。

她皱眉了！

果然！还是太突兀了！区区蕨饼根本不能表达歉意！她一定觉得这个邻居很莫名其妙！

早川凛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凌春失望地关上门、从此对他冷淡以对的未来画面。

但事实上……

凌春的内心活动是：

【早川老师……好客气。】

【搬来才几天就送礼物？】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圆滚滚的蕨饼，黄豆的香气淡淡飘出来。

【不过蕨饼不错诶，妈妈和外婆都喜欢。晚上可以当甜品。】

她抬起，再次看向走廊，用语轻声问。

“早川老师？您还在吗？”

没有回应。

凌春歪了歪，最后对着空气说了句。

“谢谢您，礼物我收下了。”

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早川凛还贴在转角墙上，直到确认门内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滑坐在地上。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她收了……”

他喃喃自语，不知该松气还是该更紧张。

“她说了谢谢……但皱眉了……是不是在勉强？”

他从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点开备忘录。

最新一条记录还是两天前的。

【早川凛，27岁，正在学习如何成为自己最狂热的丝的，秘密共犯。】

他在下面新起一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良久，终于打字。

【追加记录：今实施友好邻居蕨饼作战。作战目标：缓解因无意间同步收听而产生的罪恶感。作战结果：目标疑似收到，但反应为困惑与礼貌感谢。后续影响待观察。】

【另：蕨饼本身无罪，但挑选过程消耗了决策力90%。下次送礼前，应建立更严谨的歧义审查流程。】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她穿灰色居家服的样子，很适合配热茶和蕨饼。】

打完这行字，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锁屏。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家门。

开门，进屋，关门。

背靠着门板，他缓缓吐出一气。

客厅茶几上，还散落着被抛弃的耳机和香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它们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早川凛走过去，蹲下身，把耳机和香薰一样样收好。

“明天……”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明天，看看她的反应。”

如果她态度自然，那蕨饼作战就算成功。

如果她躲闪……

早川凛不敢想下去。

他把装蕨饼的购物袋折好，放进垃圾桶，动作里带着某种仪式感。

然后，他走到阳台，轻轻拉开移门。

隔壁的窗户亮着暖黄的光，窗帘没有拉严，能隐约看到房间里影晃动。

凌春大概正在吃蕨饼吧。

配热茶？还是直接吃？

她喜欢黄豆多一点，还是淋黑糖蜜？

早川凛靠着栏杆，夜风拂过他的脸颊。

他忽然想起经纪昨天在录音棚的调侃。

“凛，你最近配恋戏的时候，眼神特别有实感啊。是不是有况了？”

当时他慌张否认，说只是调整了发声方法。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有况。

况严重到，他需要为偷听丝自慰而送上蕨饼赔罪。

并且还在备忘录里认真分析作战结果。

早川凛把脸埋进掌心，闷闷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带着自嘲，也带着某种认命般的柔软。

东京的夜还很长。

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凌春正捏起一块蕨饼送进嘴里，黄豆沾了一点在唇角。

她舔掉末，心想。

邻居先生不错，就是有点太拘谨了。

下次，回送点什么吧？